学人与书评 | 更新时间:2025-09-30
评方秀洁《卿本著者:明清女性的性别身份、能动主体和文学书写》*
黄一玫    作者信息&出版信息
国际汉学   ·   2025年9月30日   ·   2025年 第5期   ·   DOI:10.19326/j.cnki.2095-9257.2025.05.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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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摘要

讨论了明清时期女性在文学领域的角色和地位的变化,指出随着商品经济和商业出版的发展,女性开始创作、评选和出版诗文集。同时,性别研究的兴起使得女性不再只是男性研究的附属,而是成为独立的研究对象。方秀洁的著作《卿本著者》作为女性研究的代表作,尽管已出版15年,但仍具有现实意义和影响力。文章从文本中的作者、编者和文本外的著者、译者、出版者三个角度对《卿本著者》进行研究。

一、 文本中的作者:女性意识的自我呈现

讨论了古代文统观念中女性文学创作的边缘化和“失语”状态,指出明清时期女性投身文学创作与编辑出版活动的困难。尽管文化氛围相对开放,女性受教育机会有限,识字率远低于男性,能识字写作的女性多出身中上阶层,家庭财力和开明氛围是她们文学创作的基础。方秀洁通过“能动性”和“主体性”两个概念,探讨了明清女性作者在文学创作中的自觉意识、创作热忱与内在志向。书中以甘立媃的自传性诗集为例,分析其生活轨迹、诗词主题和自传性冲动,展现了女性通过诗文创作进行自我呈现的能力。第二章聚焦侧室妾妇的诗作,探讨了她们在文学创作中的自主性与能动性。第三章研究女性的行旅诗文,纠偏了女性行旅作品少见、少传的传统认知,阐发了女子与男子在行旅诗主题关照与情感领域中的广泛差异。

二、 文本中的编者:以女性为中心的评选尺度

探讨了明清时期女性在文学领域的批评鉴赏活动,特别是她们如何通过评选诗文来建立权威和构建女性文人共同体。随着印刷技术的发展,女性开始以论诗诗、书信、序跋等形式品评诗文,展现自主性和能动性。《卿本著者》一书通过分析女性编选和创作的文选、诗话和诗选,揭示了女性批评方式的范式、修辞与群体。方秀洁用“以女性为中心”来描述闺秀的审美倾向,她们通过创作和评选活动寻求心灵归属和认同感。沈宜修的《伊人思》作为首部由才女编选的诗文集,体现了编者的审美倾向和对作品的褒贬态度。季娴的《闺秀集》和王端淑的《名媛诗纬》则展现了更完备的编选体例和权威性。沈善宝的《名媛诗话》则重在评点女性诗作,记录了自身的闺秀社交团体。这些女性评选者虽然承受着性别焦虑,但仍有少数敢于评骘男性诗作。方秀洁强调女性视角,通过文本细读呈现女性的主体性和能动性。明清女性编选者倾向于关注同时代的作者与作品,这可能与同时代才媛之间的惺惺相惜、私人因素或前朝女性诗作留存稀少有关。然而,女性编选者的材料有限,很大程度上依赖于男性的帮助。此外,明清才媛涉足诗文评点的原因,方秀洁仅以印刷文化繁荣为由,未深入分析评点之风对才媛的影响。才媛评点诗文深受男性文人影响,她们的能动性和主体性具有一定的局限性。

三、 文本外的著者、译者与发现者:跨越时空的文学共鸣

讨论了方秀洁在《卿本著者》一书中对明清女性文学的研究,强调了女性著者、编者的重要性,并指出了研究中的一些问题和不足。方秀洁通过多年研究建立了“明清妇女著作数据库”,但古籍资料搜集和版本甄选存在不足,引用古诗词时也出现错误。书中研究了不同类型文学作品的特点,但分章体例不协,遗漏了一些类型的才媛诗作。研究视角局限于“精英女性”,未能涵盖中低阶层女性的文学创作。方秀洁侧重分析才媛们的主体性与能动性,但未能分析才媛创作意识觉醒的社会背景。译者虽然力求翻译通顺典雅,但译作中存在行文风格不一、翻译不准确等问题。江苏人民出版社将此书纳入“海外中国研究丛书”系列出版,但书中一些明显的讹误仍需校读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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