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美国哲学家安乐哲和郝大维合作出版了《道德经》译本,旨在从哲学角度向西方全面传递中国古老思想。安乐哲重译了多部中国典籍,构建了中西比较哲学阐释的典籍翻译新模式。与西方传教士不同,安郝从哲学角度切入,译本中加入历史导言、哲学导言、关键术语表等副文本,运用标记性阐释和域境阐释策略,向西方社会还原中国道家哲学的真实框架。本文将探讨安郝《道德经》译本跨文化阐释的得失,以期对中国哲学典籍英译有所启发。
中国哲学典籍如《论语》、《道德经》等在国际传播中面临“传而不通、通而不达”的问题。郭尚兴提出“以文本为中心”和“相关性”两种翻译模式,强调以原文作者意图和价值观为核心。《道德经》早期译本倾向于“相关性”,如乔治·亚历山大将“道”译为“God”,亚瑟·韦利译为“The Way and Its Power”,这些翻译忽略了中西文化差异,导致中国哲学思想的扭曲。因此,安郝重译《道德经》以纠正误译,还原其哲学原貌。
安郝选择以“帛书本”为底本进行阐释,因其早于“王注本”约400年,更多保存了《老子》原貌。他们参考郭店本和王注本,以弥补帛书本的残缺。在章节顺序上,尽管帛书本与通行本相反,但安郝仍遵循大众阅读习惯,保持“道经”在前。标记性阐释是安郝译本的特点,通过拼音音译核心词汇,并在译后评论中注释,以传递原语概念意义与文化语境。他们采用“先音后义”的方式,如将“天”译为“tian”,避免西方宗教联想。语义解释类评论揭示译者对原文本的理解,包括特定术语和互文性评论,帮助读者区分术语的常规含义和特殊含义。
安乐哲提出“阐释域境”概念,强调将文本放回其文化特殊性中。安郝紧扣《道德经》域境,对核心术语如“道”和“德”进行阐释。他们将“道”译为“way-making”,强调其动态过程,而“德”则译为“efficacy”、“potency”或“character”,以体现其形而上学根基和个体特征。书名“道德经”被译为“Making This Life Significant”,突出道家世界观。比喻的域境阐释也是安郝译本的特点,他们尽可能保留《道德经》中比喻的独特含义,如“以水喻道”,展现“道”的无欲无为特质。
法国文学理论家热奈特提出“副文本”概念,指协调正文和读者、展现作品面貌的所有材料。副文本分为内副文本和外副文本,具有围绕正文本、形式多样、呈现正文本的特点。安郝《道德经》译本的副文本形式多样,包括前言、致谢、历史导言、哲学导言、核心术语等,对正文本起补充和强化作用。译者深入分析《道德经》的主旨、道家哲学思想,对核心概念进行诠释,质疑望词生义的译法,强调哲学术语的深刻内涵和动态意义。安郝译本将“道德经”译为“Making This Life Significant”,反对归化译法,将“道”译为“way-making”,“天”译为汉语拼音tian。附录部分的《太一生水》使道家宇宙观更明晰。译本每章译文后跟有评论,对原章节进行详细解读和阐释,包含语义解释、与先前译本对照、文化语境建构等内容,降低读者理解难度,让读者感受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安郝译本通过注释、评注等方法将文本置于丰富的文化和语言环境中,保留源语文化特征,成为中华典籍翻译的主要策略。安郝《道德经》译本的副文本丰富多样,对正文本起显著补充和强化作用,有助于西方读者理解中国哲学,促进中国哲学的跨文化传播,值得中国典籍译介借鉴和学习。
探讨了安乐哲和郝大维在《道德经》翻译中采用的“以文本为中心”的跨文化阐释策略,指出其虽有助于抵御西方中心主义,但也存在不足。首先,译者过度化虚为实,破坏了老子的玄妙意境,如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中的“一、二、三”译为“continuity”“difference”和“plurality”,失去了原文的简洁和力量。其次,译者过度关注英语词源,可能导致误读误译,如将“仁”译为“authoritative conduct”,忽略了道家对“仁”的自然亲爱之情的理解。此外,译者将“义”译为“appropriate”和“礼”译为“propriety”,虽然考虑了英语词源,但未能准确传达原文的深层逻辑关系和个性化特征。总之,中文和英语在词源上存在时间和空间的不对等,译者过度关注英语词源可能落入西方中心主义的陷阱,给西方读者造成错误的价值导向。
中国典籍在西方传播受限,部分原因是“西方中心主义”。21世纪的“西方中心主义”表现为文化和意识形态渗透,译者缺乏批判性思维,导致中国哲学典籍被误读。安乐哲和郝大维的《道德经》译本通过域境阐释和标记性建构,避免了西方读者的错误对应,打破了对中国哲学的禁锢。他们的译本成功也得益于中外学者的学术合作,为后续中国典籍外译和跨文化阐释提供了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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