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引言

探讨了明末清初中国“礼仪之争”背景下，耶稣会士在华传教策略的分化与发展。利玛窦主张“文化适应”，采取上层学术路线的间接传教；而龙华民则重视“福音保守”，开展下层灵性传教的直接传教。这两种策略均源于他们在广东韶州的传教实践。龙华民在韶州的民间传教经验，促使耶稣会传教策略从士大夫阶层向平民阶层转变，对利玛窦的儒学观和传教观产生了影响。龙华民反对利玛窦的传教策略，主张基督教“纯粹福音”与儒生信徒的理性化信仰相背离。他提出的“译名、礼仪保守路线”和“平民直接传教运动”，成为耶稣会文化非适应政策的代表。文章旨在再现晚明在华耶稣会保守传教策略的历史状况及其发展过程。

二、 广东韶州：平民灵修传教策略的出现

龙华民是耶稣会在中国的传教先驱，他在华期间担任重要职务，促进了东西方文化交流。他出生于意大利西西里岛，加入耶稣会后，于1596年前往亚洲，最终被派往中国。在韶州，龙华民适应了当地生活，采取了与利玛窦不同的传教策略，专注于平民归化，直接传达教理。他通过辩论和灵性激发等传统方式阐述基督教教理，重视教义的纯正性和异质性。龙华民的传教活动集中在农村，与农民和商人讨论信仰，强调万民平等，吸引了许多平民信徒。他的方法基于依纳爵·罗耀拉的灵魂体验，通过直接传教和民间灵修活动，传播天主教教义。龙华民在韶州的传教工作取得了显著成果，建立了中国第一个教堂，并在短时间内吸引了大量信徒。他的传教方式受到在华耶稣会士的关注，与利玛窦的学术传教路线形成对比。

三、 直接传教的开展及困境

利玛窦在1601年北京期间构想了“间接学术传教策略”，强调文化和基督教教义的连续性，优先发展高水平信徒。他通过获得士大夫信任、通晓中国学问、借助西方书籍赞颂儒家学说、批判佛教和道教，以及传授科学知识提高声望，为大规模平民归化做准备。利玛窦的精英适应方针背后是为了实现中国整体的福音化。他在与远东副省会长巴范济的通信中阐明了自己的传教方式，强调开展传教的先决条件是获得士大夫们的信任，传教士必须以学者和贤者的面貌出现。

利玛窦在晚年注意到了龙华民的卓越传教能力，指定他为自己的继任者。然而，这一决定与明末耶稣会传教历史紧密相关，耶稣会内部发生了重大变化，以龙华民的韶州会院为出发点，“平民传教路线”开始兴起。龙华民和王丰肃等人开始将工作重心由结交士大夫转向大范围的平民归化。利玛窦在“黄明沙事件”发生前就已经开始关注龙华民的传教活动，并询问“平民传教”的可能性。

利玛窦在1606年推荐龙华民为继任者，表达了自己对传教工作的疲倦和卸任的意愿。他评价龙华民具有完成重要任务的才干和会士年资，尽管在学业上还有欠缺。利玛窦希望龙华民能够早日北上，以实现耶稣会传教的均衡性。他预感到自己时日不多，将龙华民从韶州召到北京见面，最终在去世前委任龙华民为自己的继承人。

然而，随着龙华民前往北京，韶州传教团实际上已经解散。龙华民在接任利玛窦的职务后，面临韶州会院的困境。他提到广州官吏曾要逮捕他们，韶州教会每天皆有困难应付。尽管有意放弃这座会院，但考虑到它方便其他神父进入中国，决定暂不放弃。然而，利玛窦逝世后两年，韶州会院最终关闭，人员转往其他地方。

四、 结语

指出利玛窦与龙华民在传教策略上的差异，利玛窦采取文化适应策略，而龙华民更注重基督教教义。龙华民的直接传教方式基于韶州经验，旨在恢复教会纯洁性和信仰完整性，推动了耶稣会传教路线向平民阶层的转变，促进了中国信教人数的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