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探讨 | 更新时间:2024-06-25
“全球南方”概念的规范价值及其限度分析
李嘉伟    作者信息&出版信息
国际论坛   ·   2024年6月25日   ·   2024年 26卷 第3期   ·   DOI:10.13549/j.cnki.cn11-3959/d.2024.03.007
577 21(CNKI)
PDF
该文暂无导航

AI 摘要

探讨了“全球南方”概念的兴起及其在经济和政治上的表现,指出了其作为术语的流行和定义上的不统一。分析了学界对“全球南方”的不同解读,包括地缘政治竞争、西方主导秩序的危机以及对资本主义体系的批判。强调了“全球南方”术语的规范价值及其在国际政治实践中的实现限度。

一、 “全球南方”:一个具备规范价值的术语

深入分析了“全球南方”这一术语的规范价值及其限度。“全球南方”不仅指代国家实体,更是一种政治意识和实践,旨在积极重组全球不平等的权力结构。该术语的兴起被视为一种过程和实践,反映了全球南方国家在国际政治中的具体实践与术语的政治价值之间的互相影响和建构。然而,西方政界和部分学者试图将中国排除在“全球南方”之外,淡化其价值规范的左翼色彩和批判色彩,而中国则敏锐地指出了其蕴含的规范价值,强调团结和独立。

“全球南方”作为一个学术概念,既模糊又清晰,其指涉哪些具体国家存在争议,但实际上是“全球被剥削者”的代名词。它是一个综合时间尺度和空间维度的概念,体现了一种处于不平等地位的关系性位置。虽然全球化周期导致了“东方”和“西方”、“北方”和“南方”之间的快速再平衡,但反殖民主义仍然是“南方”的身份和话语的重要组成部分。

“全球南方”的规范价值有潜力促进不同的社会行动者间形成新的联盟,帮助我们理解普遍剥削的客观存在。其生命力在于已不仅是一个地理概念,而是一些国家忍受殖民的经历和当今仍然遭受殖民创伤的后果的表达。然而,其兴起仍存在一些限制,主要体现为自主性限度、变革性限度与集体性限度。本文认为对于“全球南方”的研究应区别于一般意义上的发展中国家研究,以突出其作为国际政治“热词”的独特研究意义。

二、 “全球南方”的自主性价值及其限度

深入探讨了“全球南方”的自主性价值及其限度。自主性价值体现在发展中国家对旧世界秩序等级制的反抗,追求独立自主的发展道路。万隆会议和不结盟运动等是发展中国家集体性追求自主的体现。然而,殖民时代遗留的影响和历史结构性限制使发展中国家难以完全摆脱依附。20世纪80年代以来,新自由主义逐渐取代全球新凯恩斯主义,全球化被解读为对发展中国家不利的进程。发展中国家需要发明新自由主义的替代品以实现自主发展。西方现代化模式并非唯一选择,国际秩序之争往往归结为发展模式之争。

自主性限度方面,国际无政府状态下,小国难以实现自助求安全,在全球体系中处于边缘化地位。依附式发展在冷战时期表现为去除旧帝国主义遗留,而在全球化时代则表现为对新自由主义的反抗。尽管新自由主义广受批判,但许多国家仍奉行其发展逻辑。拉丁美洲较为明显地体现了自主性发展的限度。一些全球南方国家重新选择发展道路甚至反复并不鲜见。

安全层面上,“全球南方”内部存在大量与主导国或地区霸权国存在联盟关系的国家。这些国家一方面存在反霸反剥削的诉求,但另一方面不得不依仗盟主国家提供安全保护。这种联盟关系限制了这些国家对外政策的自主性和灵活度,也影响国内发展战略。许多中小国家难以获得替代选择并脱离联盟关系。沙特等国的现实反映了许多全球南方国家自主性进一步提升的限度。

三、 “全球南方”的变革性价值及其限度

深入分析了“全球南方”概念的变革性价值及其实现限度。变革性价值主要体现在对西方主导的等级制世界秩序的挑战,以及对国际关系平等化的追求。然而,变革性限度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 全球南方国家在追求国际地位时,往往陷入零和博弈,导致地位竞争和等级制倾向,与追求国际秩序平等化的价值相矛盾。

2. 地区强国试图在周边建立地区等级制,迫使周边国家顺从自身利益,干涉他国内政,导致全球南方国家内部倾轧,不利于改革现有等级性国际体系。

3. 地区强国的崛起并未天然惠及区域内其他国家,也不一定导致地区秩序的优化。撒哈拉以南非洲、南亚和拉丁美洲的发展中国家并未被本地区日益兴盛的“地区领导者”所代表。

4. 地区强国在实力上依仗自身优势,尊崇不尊重领土边界的思潮,在地区内部“挥刀向更弱者”,试图建立地区等级制,实现“层层剥削、层层压迫”。

5. 地区强国即便缺乏全球层面扩张能力,面对同地区内的小国则具备扩张能力,将向周边弱邻以及存在权力真空的地区扩张纳入政策选项。

6. 一些全球南方国家试图充当整合南北的桥梁角色,但在与其他全球南方国家的交往中强调其“南方”特质,希望成为该群体的代表,按自身需求和偏好塑造“全球南方”的发展。

7. 土耳其和印度作为全球南方兴起的代表性国家,采取不同的外交政策。土耳其对“全球南方”身份反应冷淡,而印度则着力将自己打造为“全球南方”的领袖,扩大自身影响力。

8. 地位追求不仅影响“全球南方”政治价值的实现,也影响其内部团结。地位承认意味着行为体之间需要划分等级,面临被接受或否认的挑战。

9. 地区强国的崛起为实现地区领导权提供了条件,但并非所有国家都是“安全追求者”或拥有“好观念”。在地区层面,一国根据不同的非对称关系对强邻国与弱邻国采取不同的行为模式。

10. 地区等级制的建立与“全球南方”一词在实践意义上所崇尚的价值背道而驰,导致全球南方国家内部的倾轧,不利于改革现有的等级性国际体系。

四、 “全球南方”的集体性价值及其限度

深入探讨了“全球南方”术语的集体性价值及其实现限度。集体性价值主要表现在构建集体身份和促进集体行动上,强调了“全球南方”国家基于共同历史和命运的团结。然而,集体性价值的实现受到内部差异和与“全球北方”趋同的双重限制。集体身份的形成依赖于行为体之间的互动和共有知识,而集体行动则与依赖关系和政治文化紧密相关。亚历山大·温特提出的集体身份形成的四个变量中,相互依存和共同命运是南南合作的重要推动力。

“全球南方”并非一个单一整体,而是与发达国家相互嵌入全球体系中的政治经济关系。趋同现象导致一些“南方”国家与北方国家趋于相似,而“南方”内部的异质性同样显著。西方的“新文明标准”对“南方”国家的社会化进程产生了影响,促使一些国家追求与发达社会的同质化。同时,“全球南方”内部的差异也是客观存在的,包括国家偏好、文明差异、经济规模和与西方世界的关系等方面。这些差异可能对“全球南方”的团结产生不利影响。

此外,还指出,“全球南方”缺乏协调利益诉求差异和实现共同利益的行动纲领,导致多样化诉求长期得不到有效协调。这可能削弱“全球南方”塑造未来世界格局的力量,甚至导致内耗。总之,对“全球南方”的集体性价值及其限度进行了全面而深入的分析,揭示了其在国际政治实践中的复杂性和挑战。

结语

强调“全球南方”概念的兴起与发展中国家的崛起和后殖民身份话语的转变密切相关,研究应超越实体指涉,避免概念解构。同时指出“全球南方”的崛起是历史潮流,但面临挑战。探究其规范价值和限度旨在回归概念本身,明确理想与现实差距,为优化提供基础。

* 以上内容由AI自动生成,内容仅供参考。对于因使用本网站以上内容产生的相关后果,本网站不承担任何商业和法律责任。

展开

当前期刊

当前期刊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