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 | 更新时间:2025-05-06
复归主观意识经验:论格纳齐诺第一人称小说的反封闭特征
孙瑾琳    作者信息&出版信息
外国文学   ·   2025年5月6日   ·   2025年 第2期  
23 0(CNKI)
PDF
该文暂无导航

AI 摘要

介绍了德国当代作家威廉·格纳齐诺的生平、职业生涯和文学成就。格纳齐诺出生于工人家庭,曾是记者和编辑,后成为自由作家,以批判性知识分子身份关注西方现代性及其思想根基。他的小说揭示了战后德国社会受秩序、工具理性和戒律支配的现象,批判后现代社会的多元和解放为空论,关注人们受困于市场和制度的现实。格纳齐诺的小说具有反叛性,通过主人公逃离消费社会、反对资本剥削、描写城市贫困和动物隐喻等手法,展现对封闭意义体系的批判。国内外研究多从内容层面探讨其批判精神,本文则从表达方式层面揭示其反封闭性精神。格纳齐诺的第一人称小说在叙述者主观意识经验、叙述过程和行文结构上展现反封闭性特征,强调意义的动态生成过程。他的创作追求"重复美学",展现了作者忠于自己而非迎合市场需求的创作态度。

个体主观意识经验的优先性

探讨了格纳齐诺在其第一人称小说中对个体主观意识经验的重视。格纳齐诺认为理性主体可能变得傲慢和暴戾,因此他强调回归主观经验的根源,即不确定性、矛盾性、多重性和丰富性。他的作品专注于个体的主观经验,与追求客观真理的科学家和理想主义者不同,格纳齐诺追求的是让主人公以第一人称讲述自己的生命经历和感受。这种叙述方式体现了勇气和自由,肯定了主观性和相对性。格纳齐诺的作品旨趣与实存哲学相似,将个人存在置于世界中心,解放不可通约的个人。他讨论了文学的生成,需要作者对现实的震惊,即意识被生活的荒诞性攫住,拉开质疑和解构的帷幕。这一瞬间的意义在于个体开始剔除对世界的普遍理解,每一种从外部加诸个体之上的意义都变得黯淡。格纳齐诺的作品具有主观—独白特征,第一人称叙述者为谁言说、叙述的接收者是谁,读者无法找到明确答案。最关键的是主人公通过独白与自己建立理解关系,而不是与他人。格纳齐诺认为,个体的主观经验是一个纯粹自由和独立的领域,其特点在于存在论意义上的主观直接性。个体自己的认知优先于任何外在的知识断言。只有当个体摆脱一切关于生活的客观真理,才能自由地表达自己对世界的主观体验,感受到归乡的温暖。这条归乡之道类似于现象学的核心口号“回到事物本身!”,旨在摆脱预设和理论的限制,重新回到个体对世界的最直接的主观经验。

叙述的主观本己性

格纳齐诺的小说通过内聚焦叙述视角强调个体主观经验的优先性,早期作品虽用第三人称但保持内聚焦,而后期作品则采用第一人称内聚焦叙述,使叙述者和视角提供者统一于故事主角“我”。这种叙述方式增强了文本的主观直接性和个体存在的亲近感,体现了个体的自救、崛起和言语上的反抗。格纳齐诺的小说描绘了个体直接传达的主观感知和经验,与胡塞尔的“生活世界”概念相呼应,强调主观—相对性。海德格尔的“说我”概念进一步阐释了第一人称视角的存在论意义,即个体以“我”指代自身,呈现被主体直接经验到的现象。格纳齐诺的小说中,叙述的“我”与周围环境相互融合,体现了主客体之间密不可分的关系。小说中的意象指向一种凌乱、模糊的物质结构,隐喻叙事层面的混沌状态。格纳齐诺的小说扎根于个体不定、多变、丰富的主观意识经验之中,肯定个体“生活世界”的片面性、偶然性、矛盾性和不定性,以此来反抗固化的客观真理,颠覆客观真理的认识学基础。

叙述的伪自传性

探讨了格纳齐诺第一人称小说中的伪自传性特征,强调叙述主体的真实性并非关键,而是主观体验的重要性。在这些作品中,传统自传中的“我”的双重角色被消融,时间距离的认知差异不再显著,感官经验、记忆碎片、反思和评论被整合进叙述中。回忆叙事虽存在,但并不构成连贯的过去重建,而是重现碎片化的时刻。格纳齐诺的小说通过过去的自我来解释当前状态,关注个体历史,反映了对时间变化和个体生成变化的思考,与永恒和普遍的信念相悖。

叙述的自反性

探讨了格纳齐诺第一人称小说中叙述的自反性。叙述者不仅观察外部世界,还批判性地自我观察,展现出主体的自反性。这种内省使叙述者意识到个人主观意识经验的不确定性和矛盾性,导致叙述过程不断陷入自我矛盾和自我修正。叙述者自我和被观察自我的双重性使叙述展开自我评论和自我解构。格纳齐诺的叙述呈现构建现实的过程,而非构建的结果,是一个无始无终、凌乱无序、开放性的运动。

反抗形式的形式

格纳齐诺的第一人称小说以单一个体的主观经验为核心,塑造了一个非理性的身体主体,其叙述过程由随机性主导,形式松散无序。尼采认为自然无形,而格纳齐诺的小说形式消解了理性主体对控制的渴望,放弃了对形式的控制,将之交还给内容本身的结构。小说开篇直接将读者置于主人公的主观感知中,不提供详细背景信息,而是以具体、微观的场景描述开场。叙述运动遵循碎片化原则,由描述性和内观性部分构成,不推动情节发展。小说文本缺乏清晰的宏观句法和层次结构,而是并置—联想原则,显得松散凌乱。标题结构也暗示此原则。小说结尾不构成主角命运的统一性,而是以偶发场景随机结束,缺乏真正的结局,彰显指向未来的开放性。这种开放性与人生的不确定性相呼应,瓦解了读者对完整性的期待。格纳齐诺的叙述方式摒弃了强加于内容的形式,孕育出了一种无结构的结构,或者说反形式的形式。传统文学叙述力求通过严谨的形式和完整的结构构筑一个自洽且封闭的世界,而格纳齐诺通过文本形式所展现的“意义的敞开”使读者失去某种确定性,但正因其敞开,文本的意义变得丰富,读者变得更为自由。

* 以上内容由AI自动生成,内容仅供参考。对于因使用本网站以上内容产生的相关后果,本网站不承担任何商业和法律责任。

展开

当前期刊

当前期刊
    目录

    推荐论文

    • 感知、记忆与伦敦现象学:狄更斯城市空间叙事研究

    • 卡尔维诺晚期创作的“物”书写及其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