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文学研究 | 更新时间:2025-02-12
变形、感知与冲突——扎米亚京《洞穴》中的身体书写
孙铱曼    作者信息&出版信息
欧亚人文研究   ·   2025年2月12日   ·   2025年 7卷 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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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摘要

1 引言

《洞穴》是叶甫盖尼·扎米亚京1921年创作的中短篇小说,通过石器时代背景下的圣彼得堡,隐喻当时人民的生存困境,探讨生存与道德的存在主义哲学命题。作品中,人物身体与动物和自然物特性重合,感官作用被放大,揭示环境与身体之间的冲突。国内研究多关注反乌托邦情节和主题,忽视身体在扎米亚京创作中的重要地位。扎米亚京是综合主义倡导者,强调文学与艺术相互影响,与画家格利高里耶夫等交情甚笃,其画作中变形、无序、丑陋的身体形象影响着扎米亚京作品中的身体诗学。《洞穴》中,扎米亚京重构身体意义,颠覆身体与心灵辩证关系,展现其修辞特色和创作美学,延伸至白银时代文化背景下的独特身体观和对身体与"人"的重新定义。

2 怪物世界——凶蛮的身体

探讨了扎米亚京《洞穴》中身体变形与动物性的关系。动物性与人性相对,前者受生理本能控制,后者加入理性因素。《洞穴》描绘了人体回归动物性的过程,通过身体变形和扭曲凸显动物形象,分离出人身上的动物性。马尔金形象的塑造体现了动物性与人性的分裂,而奥别尔德绍夫的身体动物化则表现为动物器官与人体器官的结合。作者通过身体自然物化的书写,将人体与僵死的自然意象毗邻,突显了动物性在人类身体中的压倒性地位。这些怪物形象的塑造揭示出动物性和原始性是人身体中公开的奥秘,动物性与人性的冲突和融合在极端环境下显现出强大力量。

3 感官王国——漂游的身体

探讨了扎米亚京《洞穴》中身体感官与时空感知的关系。威廉·詹姆斯认为身体是情感意识的起点,感官体验是人与环境交流的工具。《洞穴》通过印象主义美学框架,展现了人体原始感官对时空的扰乱和干涉。小说中,主人公通过触觉、听觉和味觉感知,实现时间的回溯和空间的转换,揭示了对过去的怀念和对现实的不满。梅洛-庞蒂强调外界环境变化通过感官系统作用于精神意识,唤起心理时空的变化。主人公在心理时空和实际时空的双重影响下,体验到两种空间的交叉和融合。作品以身体感官为媒介,暗示了心理空间与现实空间的交融。

4 生命荒原——绝望的身体

扎米亚京在《洞穴》中通过极端环境的设定探讨了身体与环境的冲突,以及这种冲突如何影响人物的精神状态和道德界限。作品中,主人公马尔金和玛莎因缺乏适宜的气温和食物,其生存空间受到挤压,身体需求与道德理性发生冲突。在这种环境下,身体本能逐渐占据主导地位,精神和心灵受躯体本能反应的支配。马尔金的“身体—紧缩”和玛莎的“身体—纸”形象揭示了环境对身体的压迫和道德良知的驱赶。《洞穴》还表现了人物身体的自我毁灭,如自虐和自杀,这是身体对环境愤慨的激情反抗。马尔金和玛莎的自杀意愿反映了他们对身体本能与道德伦理的不同态度。马尔金的自杀带有“殉道”色彩,而玛莎的自杀则是对环境压迫的直接反击。

5 结语

在白银时代背景下,俄罗斯文学中“身体”成为重要创作元素。扎米亚京的《洞穴》通过独特的身体书写重新定义“人”的概念,展现作家和时代对人类存在的理解。作品中,扎米亚京将人体与动物器官、自然物化无序嫁接,合理化人类身体的动物性,强调身体性和动物性始终处于历史核心。同时,他揭示人类身体既具有伦理性也具有肉体性,肉体性地位的显现使肉体与思想交融,构成有机整体。扎米亚京以身体为创作母题,展示苏俄革命后人们的现实生存困境,探讨存在主义哲学命题,描绘人的心灵悲剧、历史的悲剧、时代的悲剧和人道主义崩塌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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