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英国与爱尔兰文学 | 更新时间:2025-01-20
《杯酒留痕》中风景与人生的再占有
刘炅    作者信息&出版信息
外国文学   ·   2025年1月20日   ·   2025年 第1期  
21 0(CN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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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摘要

《杯酒留痕》通过地域风景与人物人生叙事的交织,展现了杰克亲友们在抛撒骨灰旅途中对风景的重新审视和人生选择的主动性。旅途中的流动“非地方”和绕路改变了人物的空间禁锢,使他们从个体私密角度体验风景,重新赋义景物,激发人生主动权的争取。小说以地名和人名交替作为章节标题,隐喻风景与人生的混融。地名章节讲述旅途事件和风景,人名章节穿插角色内心独白的人生往事。迁移和旅途叙事统一了地域空间和人生时间维度,体现地域体验与生命体验的合二为一。杰克与亲友们在伦敦的禁锢与生存被动相呼应,抛撒骨灰旅途中的绕路使他们从差异视角重新观看风景,主动选择人生,反思过往。这呼应了他们自由选择人生的渴望。达比指出,不同阶层人们可通过空间实践重新进入风景,寻求跨越阶层的共同感,对风景进行新的临场、凝视和引用。《杯酒留痕》中的旅途正是人物对风景和人生重新场所占有、视野布置和意义诠释的过程。

地方与人生

探讨了小说《杯酒留痕》中人物生存体验与空间和地方体验的紧密联系。通过分析人物与伦敦、史密斯菲尔德市场等地点的关系,揭示了地方不仅是生命活动的内在部分,也是个体生存和情感活动的核心参与者。风景与人生相互建构,风景传记理论强调了风景与生命世界的互动关系。斯威夫特的小说创作强调了地方感的重要性,认为人同时处在某处和无处之境,体现了虚实、有无、动静之间相反相成的风景状态和人生状态。小说中的旅途展现了一系列既在此又不在此的空间流动,终点马盖特海滨作为终极“非地方”,强化了地方与人生的融合。旅途提供了新视角,让人物审视风景和人生,超越社会标签和生存困境,触及永恒的存在命题。

停滞的“马车”:禁锢与被动

小说描绘了杰克及其亲友们的生活,他们因社会阶层和经济状况而受限于城市一隅,从未真正“见见世面”。他们的生活被家族生意所束缚,缺乏选择权,无法实现个人梦想。在“马车与马”酒馆中,他们的生活停滞不前,象征着被动的人生。尽管他们渴望游历和欣赏风景,但经济状况和生存状态使这成为奢侈。他们对风景的体验总是隔膜的,风景对他们而言是抽象的、官方的,不属于现实生活。然而,在为杰克撒骨灰的旅途中,他们开始主动寻求风景,尝试重新诠释和占有风景,直面人生的恐惧与遗憾,选择余下的路径。

“见见世面”:迁移与选择

小说《杯酒留痕》通过人物对“见见世面”的渴望探讨了流动性和生命的可能性。杰克的死亡成为他人觉醒的契机,引导他们反思人生,形成主动迁移、观赏和选择的新意识。在前往马盖特的旅途中,人物们体验了流动性带来的“非地方”状态,这种状态既在场又游离,激发了他们对人生和生存空间的审视。汽车旅途中的流动性不仅带来空间位移,还带来了独特的流动模式,体现了“灵活与受制”并存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人物们通过主动寻求风景和直面人生,以私密的方式重新占有它们,超越界限。

旅途中的仪式性色彩和对风景的震撼体验,如罗切斯特教堂尖顶和查塔姆海军纪念碑,让人物们开始正视生活中的恐惧和愧疚。杰克生前的债务、对智障女儿琼的抛弃、文斯对父子关系的犹疑、伦尼与女儿莎莉的关系断裂等,都是他们在探寻风景、掌控人生的过程中无法回避的问题。在海军纪念碑前,雷意识到自己有机会改变被动幸存的状态,而文斯在撒杰克骨灰时,表达了对父亲失责的抗议和共情。他们在坎特伯雷大教堂的体验,让他们以自己的视角重新凝视了大教堂的宏伟景观,为崇高重新赋予了市井俚俗的诠释。在马盖特,他们通过对风景的重新凝视实现了私人化的再占有,以戏谑的个人叙事架空了风景的标准解读,挑战了风景中镌刻的权力印记。最终,他们在风雨中完成了赎罪、忏悔、洗礼的仪式,宣告自己选择了自己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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