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讨了《扈从的故事》中乔叟如何通过罗曼司文体,利用修辞手法和叙事结构,展现14世纪英国人对东方的想象。文章分析了乔叟如何通过扈从的视角,将东西方差异的预设融入叙事,为中世纪罗曼司注入新复杂性和活力。
探讨了欧洲对东方的“罗曼司式”想象,指出这种想象自古就有,尤其在中世纪罗曼司文体中达到高潮。罗曼司文体起源于法国,与地方语写作紧密相关,后扩展至包括英语在内的欧洲各俗语。乔叟的《坎特伯雷故事集》中的东方想象散见于多篇故事,而《扈从的故事》是集中展现中世纪欧洲东方主义的桥梁,也是理解乔叟个人东方想象和诗艺的关键。罗曼司文体与遥远、异国情调、神秘等元素相关,东方作为他性空间,在罗曼司中占据核心地位。
探讨了乔叟在《扈从的故事》中如何通过“罗曼司式”的东方想象来构建坎比乌斯汗这一角色。乔叟将坎比乌斯汗描绘为一个蒙古版的亚瑟王,通过融合不同历史材料和自己的想象力,创造了一个无史可考的鞑靼君主形象。他运用“口拙修辞法”和“占位法”来省略对大汗宫廷排场和女儿卡娜茜之美的详细描写,这种策略基于对读者丰富阅读经验的了解,使东方保持神秘感。乔叟通过“归化”策略,将异质的东方呈现为一种能在英国读者心中唤起既有经验的熟悉他者,同时保留东方奇人奇观所带来的惊异感。这种惊异感在东方使者骑马闯入殿门的场景中得到集中体现,乔叟巧妙地使用了归化策略,避免了过分具体的细节白描可能造成的对神秘异域的去魅。与《高文爵士与绿骑士》中对“闯入宴席的不速之客”这一古老主题的处理不同,乔叟选择了以少胜多,仅用30余行就完成了对这一奇观的描述,为读者保留了对异域来客及其背后的神秘东方的“惊异”。
探讨了《扈从的故事》中卡娜茜公主的花园场景,分析了四件神奇礼物的象征意义及其在“引渡”概念中的作用。这些礼物,尤其是戒指和镜子,作为连接不同世界和理解的桥梁,将异国情调转化为熟悉之物。卡娜茜通过戒指理解鸟语,进入了一个跨越物种和语言的女性共情场域。章节还讨论了卡娜茜救助受伤的雌性游隼并听懂其故事的情节,这反映了罗曼司式的语言和情感。此外,章节指出了《扈从的故事》中叙事结构的特点,如交错罗曼司和框架故事的使用,以及这些结构如何体现女性和东方特质。最后,章节暗示了故事中可能存在的东方公主与兄长之间的乱伦关系,以及东方在中世纪英国人眼中的形象。
乔叟的《扈从的故事》中,扈从的叙事技巧并不高明,故事缺乏传统叙事高潮。扈从讲述了一个东方罗曼司,尽管他本人未去过东方,而是继承了父亲未充分展开的东方主题。《坎特伯雷故事集》中的扈从是14世纪英国阶级讽喻的代表,他的形象与骑士父亲形成鲜明对比,更多地表现为一个情人而非武士。乔叟精通星相学,将星座和行星的元素融入人物塑造和叙事结构中,扈从的形象与金牛座和金星相契合,具有女性化特质。扈从的故事和形象都受到爱与美的女神维纳斯的影响,体现了中世纪欧洲对东方的想象。《扈从的故事》展现了多重意义上的偏离,包括对情爱伦理、骑士罗曼司情节、男性主导叙事和典雅爱情文学人物建置的偏离。乔叟通过扈从这一角色,巧妙地呈现了14世纪英国民众对东方的复杂想象,为理解中世纪文学传统中的东方叙事提供了珍贵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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