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出版的《人文主义与民主批评》揭示了萨义德批评生涯中的人文主义思想。学界对萨义德的人文主义思想评价不一,有积极评价也有批评。多数学者开始肯定萨义德的人文主义思想,学界对萨义德笔下的人文主义有多种命名。萨义德的人文主义思想具有动态性,与维柯有密切联系。国内学界尚未有系统研究,国外学界有相关成果。多数研究只呈现了萨义德笔下的维柯,维柯思想本身基本处于失声状态。本文旨在比较萨义德笔下的维柯与维柯自己的观点,在二者的张力中揭示萨义德人文主义思想的意图与方法。
萨义德在其学术生涯中持续关注维柯,深入探讨其哲学思想,尤其是“创造”概念。维柯的认识论核心在于“真理即创造”,强调人类历史和文化是人为建构的,真理与创造相互转化。萨义德借鉴维柯的观点,发展出自己的人文主义思想,强调人为性、历史性和世俗性。在《东方学》中,萨义德引用维柯的观点,指出“东方”和“西方”是人为建构的地理区域。在《开端》中,萨义德将维柯的“开端”概念与“起源”区分开来,认为“开端”是世俗的、人为的和不断被再检视的。在《世界·文本·批评家》中,萨义德提出“世俗批评”与“宗教批评”的区分,强调文本与人类生活、政治、社会和事件的关联。在《人文主义与民主批评》中,萨义德将维柯的“创造”观念应用于人文主义话语,区分了西方传统人文主义和理想的、世界主义的人文主义。萨义德的人文主义与民主批评相联系,强调知识分子的责任和人文主义的实践性。
斯卡尔西奥将萨义德人文主义思想中的维柯元素归纳为现世性、真实性、身体性和诗性四个关键词,其中现世性和真实性关注人文主义的内在意涵,身体性和诗性则关注其外在风格和批评实践。萨义德对维柯哲学思想的身体性和诗性特别感兴趣,认为维柯的诗性智慧是一种原始智慧,强调想象和创造,是各门技艺和科学的起源。诗性玄学创造了强烈的感情表达和崇高风格的诗性词句。维柯的诗性具有形象性和创造性的双重性,形塑了其作品非系统的风格,同时以人性和宏大的意义统合知识素材。萨义德在《维柯论身体与文本的学科》中分析了《新科学》中的诗性原则,认为维柯的结构与他对“身体”的洞察有关,强调身体作为知识的来源。维柯的风格传达了直接性的丧失,冗长的描述语言试图夺回诗性思想的身体直接性。维柯的矛盾批评方法体现了其人性的批评意义,诗性既制造了矛盾,又成为矛盾的解决方式。维柯的形而上学立场和认识论之间的不匹配是造成矛盾的根本原因。维柯在《新科学》中重新界定了“原则”的意涵,强调哲学和语文学的结合。萨义德受维柯影响,认为语文学对人文主义知识极为重要,强调细读应揭示完整语境,构成人文主义之抵抗的途径。萨义德的人文主义定位为具有现实意义的行动,旨在抵抗正统观念的威压,区分文本与现实环境,在二者的交互影响中阅读、解释和传播文本。
萨义德对维柯的继承主要体现在认识论和方法论层面,但维柯的思想超越了反现代的神学意图,其现代方法论突破了神学框架,影响了萨义德。萨义德在面对死亡时更加关注人文主义的意义问题,其批评风格变得更加直白。维柯在阐述“真理即创造”的认识论时,区分了神和人的创造,强调了创造的属人性,但神的创造始终高于人的创造。维柯的“神意”是安排人类社会的原则,而《新科学》描绘的历史演进是由神的旨意安排的。萨义德可能不认同维柯的出发点,但在后现代社会面临相似的处境,坚持知识分子的责任和对被用于统治的空洞理想的警惕。
维柯提出了“形而上学的点”理论,认为形而上学是最高、最普遍的学问,而物理学涉及现象界的物理事物及其运作。人的心灵通过物理现象创造出广延和运动的观念,同时具有关于物理现象的观念和形而上学的德性观念。几何学作为中介,使形而上学下降到物理学,几何学中的“点”和算术中的“一”由人创造,因此人类能证明它们。萨义德在《开端》中将维柯的“形而上学的点”界定为“开端点”,认为它既非完全的心智也非彻底的事物,而是一种意动和开端意图。
萨义德的世俗人文主义存有形而上学维度,突出表现为拯救思想。他认为,拯救是从内部获得而非由外部给定的。萨义德以世俗为核心,通过语文学、批评和阅读践行人文主义,打破极权统治的运作逻辑。他致力于塑造一种世界主义的、以文本和语言为界的人文主义,使人文主义成为跨民族的团结观念。萨义德的批评活动被解读为“希望的诠释学”和“理解的艺术”,他的人文主义明显区别于西方传统人文主义,通过批评实现“人的拯救”。
* 以上内容由AI自动生成,内容仅供参考。对于因使用本网站以上内容产生的相关后果,本网站不承担任何商业和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