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文学研究 | 更新时间:2024-11-19
罗赞诺夫宗教哲学批评视阈中的屠格涅夫及其创作
纪薇    作者信息&出版信息
欧亚人文研究(中俄文)   ·   2024年11月19日   ·   2024年 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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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摘要

一、 引言

介绍了国内对屠格涅夫研究的概况,指出王立业教授的研究未涉及罗赞诺夫对屠格涅夫的评论。提到罗赞诺夫与屠格涅夫文体风格的联系,强调罗赞诺夫在俄国白银时代的重要性。罗赞诺夫的论著中包含对经典作家作品的批评,其文学批评思想敏锐独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俄国宗教哲学复兴对罗赞诺夫的文学批评产生影响,他将宗教哲思融入文学批评。本研究以罗赞诺夫的宗教哲学批评为视角,评述屠格涅夫作品中的爱情与基督教无性精神,对屠格涅夫整体创作进行新阐释,具有研究视角和方法上的创新性。

二、 “观察型艺术家”

罗赞诺夫在文学批评中将屠格涅夫定位为“观察型艺术家”,认为他与普希金一样,客观展现俄罗斯的日常生活,缺乏“风暴与激情”。屠格涅夫的作品在解放农奴和俄罗斯妇女运动中产生了影响,他能够捕捉周围美好的事物,使全世界与俄罗斯亲近。然而,罗赞诺夫对屠格涅夫的创作持批评态度,认为其作品是应景之作,随着时代的变迁而成为过去。屠格涅夫的语言被称赞为精致和优美,但在思想内容上显得苍白无力。与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相比,屠格涅夫的作品缺乏生气和紧张感,更多地关注外在形式而非人物内心的宗教信仰和神秘主义思想。长篇小说《处女地》被罗赞诺夫视为屠格涅夫创作内容缺乏深度的代表。

三、 爱情无果和非肉体性

罗赞诺夫将日常生活视为神圣,创立了“生活宗教”,其文学批评观点通过生活棱镜折射。他认为性是生活和生命中极为重要的一部分,是爱情、婚姻、家庭的基础,家庭是生命中的圣殿。罗赞诺夫批评历史上的基督教重视精神而忽视肉体,主张放弃地上的欢愉,只爱天上的幸福。他渴望快乐的宗教,生殖崇拜的多神教,将《新约》与《旧约》对立,认为《新约》是死亡的宗教,《旧约》是生命的宗教。罗赞诺夫关注屠格涅夫作品中缺乏日常生活和成熟人际关系,认为其作品体现无果和非肉体性的爱情,诠释了屠格涅夫身上的基督教无性精神。

罗赞诺夫认为爱情主题在屠格涅夫创作中最有意义,其作品几乎只有爱情主题。屠格涅夫喜欢描写富有浪漫色彩的爱情,但爱情常夭折,男女主人公不会因爱结婚、建立家庭。屠格涅夫所描写的女性常为爱奋不顾身,却经不起风吹草动,脆弱地放弃爱情。男女主人公一旦擦出爱情火花,爱情随即死亡;爱情一旦进入婚姻,爱连同美本身便会灰飞烟灭。

罗赞诺夫在屠格涅夫的经历中找到其爱情观产生的原因。屠格涅夫与波利娜·维亚尔多之间没有修成正果的精神爱情对其文学创作产生强烈影响。屠格涅夫与维亚尔多相恋40年,却始终未步入婚姻殿堂。罗赞诺夫认为这场爱情是没有回应的,只有屠格涅夫真正地爱过。他还指出这种爱情的静态性,这种爱情永远年轻,甚至在屠格涅夫死后也并未消失。

罗赞诺夫对爱情有独特认识,认为爱情是伟大的、神圣的、富有创造力的、有刺激作用的情感。他以屠格涅夫和维亚尔多的爱情关系为例,试图弄清楚爱情的实质。在他看来,爱情是身体的奥秘,充满生机的身体在爱情的秘密中被开启。罗赞诺夫对屠格涅夫和维亚尔多的爱情给出两种解释:一是他们生理特点有差异,血液反差点燃了久久地、痛苦地燃烧的火焰;二是屠格涅夫把维亚尔多的肉体形象视为上帝的化身,在这种神化之中,罗赞诺夫看到了屠格涅夫多神教世界观的复兴。

罗赞诺夫在屠格涅夫身上不仅发现多神教的特征,还找到基督教的特征。这种修道士般的爱情、禁欲主义的爱情、自我排斥的爱情、自我否定的爱情是非肉体性的。这就是为什么屠格涅夫笔下的女性无论如何都是与肉欲绝缘的,他作品中的妇女和姑娘仿佛都不能生孩子,也不能哺乳。用罗赞诺夫的话来说,屠格涅夫不敢实现自己的情欲。更准确地说,屠格涅夫不是不敢,而是不想实现自己的情欲,因为他在基督教中看到一种崇高的、非肉体的东西。

四、 结束语

白银时代的俄罗斯文学因批评家创造力成为研究热点,罗赞诺夫作为重要批评家,其个性化、主观的文学批评揭示了被职业批评家遮蔽的视角,促进了俄国文学学术价值的挖掘。罗赞诺夫对屠格涅夫的评价具有独特性,将屠格涅夫定位为“观察型艺术家”,认为其风景描写生动,社会影响大,但作品缺乏思想深度,爱情描写非肉体性,体现了基督教无性精神。罗赞诺夫的批评观点为屠格涅夫研究提供了新视角,深化了对其创作个性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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