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文学研究 | 更新时间:2024-09-14
新现实主义之眼:叶·扎米亚京早期小说的视觉诗学
王虹元    作者信息&出版信息
欧亚人文研究(中俄文)   ·   2024年9月14日   ·   2024年 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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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摘要

一、 引言

俄罗斯白银时代新现实主义文学与社会生活紧密相连,反映了对现代性的审视和反思。叶夫根尼·扎米亚京作为新现实主义代表,探索了小说叙事中视觉元素的多样化呈现,强调了视觉在艺术世界构建中的重要性。扎米亚京的小说以视觉形象塑造为关键特征,通过聚焦、夸大和反复强化等手法,使视觉形象成为吸引注意的主角。研究聚焦于人物心理状态的视觉外延和具体意象的心理投射,分析扎米亚京如何使用“主观镜头”进行富有感染力的变形和刻画。研究材料为扎米亚京1917年前的小说,探讨了心理状态影响下物理空间的破碎变形和自然之物对人物处境的映照。

二、 “显微镜”:扎米亚京的新现实主义文学观

俄罗斯白银时代文学的新现实主义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形成,其背景是社会观念的深刻转变。新现实主义关注边缘群体和普通人的非理性精神状态,探索人类行为与心理状态背后的晦暗角落。扎米亚京的新现实主义创作强调边缘人群、潜意识、非理性等元素,题材选取上避开工业化快速发展的都市生活,转向乡村、边疆等地区,以获取鲜活的形象原型和多样的情节素材。在手法风格上,扎米亚京将新现实主义视为现实主义和象征主义的合题,使用现实主义的材料,但用象征主义的方式来表现。他用“显微镜”来类比新现实主义的风格倾向,强调大胆的夸张、扭曲与虚构的幻想,以及对主观印象的绝对忠实和直观呈现。在语言风格上,扎米亚京主张凝练、精简,通过人物直观外显的言行表现刻画性格特征,使用新奇而恰切的隐喻与借代,以及拟声与节奏的变换,以匹配所述物象的特征。

三、 以眼写心:失序的空间知觉

扎米亚京的小说创作以第三人称叙事为主,但在《三天》和《眼睛》中分别采用了第一人称和第二人称叙事,通过非全知视角和动物视角展现事件和人类世界的样貌。研究者认为扎米亚京的小说采用“单声”叙事,叙事者的任务类似于写生画家,仅描绘个体所见。然而,这种叙事中存在隐含的主体切换,叙述言语的隐含主体不时由叙事者转向被聚焦的人物,形成“叙述者”与“感知者”两种身份。在场人物的内心体验与情绪成为叙事的重心,他们的主观印象直接化为外在的物质世界。

在《一人》中,扎米亚京通过自由间接引语的使用,使读者接近主人公的主观感受,同时通过改造人物周遭空间来表现其情绪波动。小说中,主人公的囚室空间随着他的情绪变化而变化,墙壁和窗户成为他心理状态的隐喻。小说的叙事焦点在主人公死亡时从他的主观意识中抽离,转而关注旁观者的反应。

扎米亚京的散文创作注重表达风格和场景形象的雕琢,具有装饰性。他通过使用丰富的修辞手法和视觉母题,以及引入神话思维,将心理游戏演绎为具体可感的视觉场景。这种装饰散文的特征在《一人》中已初见端倪,并在《我们》中得到进一步发展。

四、 景语情语:神话思维与心理平行

扎米亚京的小说中,人物心理与物质世界紧密相连,通过自然物象的象征意义反映内心状态,体现了万物有灵的泛神论思想。在《肚子》中,女性泪水与夏日降雨的类比,展现了民诗风格的节奏和对仗,以及神话式思维。自然意象的运用与民间口头文学相呼应,符合心理平行的一般模式,即自然图景与人类生活情景相互对照。扎米亚京的作品中,无生命的景物成为叙事的观看主体,人物则成为被审视的对象,如《一人》中天空和月亮的“注视”。在《姑娘》中,月光以实体形式参与情节,增添了神秘氛围,反映了主人公的矛盾心理。扎米亚京的叙事风格统一于原始、稚拙的人物特征,将无形之物凝结为视觉形象,根植于民间信仰的泛灵论世界观成为其作品中的显著特征。

五、 结语

扎米亚京早期小说通过个体视域和神话思维构建艺术世界,人物与环境微妙融合,元素有机协作。《一人》预示《我们》的空间呈现和人物关系,《姑娘》深入女性处境,《肚子》探讨婚姻与生育。扎米亚京继承果戈理等风格,运用隐喻提喻,风格化模拟方言俚语,非时间关系主导叙事。他注重心理细节,视觉形象串联情节,运用中断省略留白,邀请读者共同创作。文学与绘画联结,新现实主义与印象主义相类比,追求叙事连贯直观,与戏剧电影艺术对话。融入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心理外化视觉呈现,神话式叙事揭示人与世界的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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