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西斯》在中国的翻译历程始于1941年,吴兴华首次发表部分翻译。20世纪70至80年代,金隄、刘象愚等学者开始选译部分章节。90年代初,国内“乔学”形成,但全译本仍未出现,主要因为翻译难度大。1994年,金隄和萧乾、文洁若分别出版了两个全译本,为《尤利西斯》在中国的普及和研究做出了重要贡献。刘象愚从20世纪80年代初开始研究和翻译《尤利西斯》,2021年,经过36年的努力,他的全译本由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成为国内第三个全译本。
意识流小说通过自由联想的思维方式,展现了人类思维的特点,其语言特点包括意义之间的“空白”或“断裂”。在翻译意识流文本时,译者需处理形神矛盾,采用“形不扰神”或“变形求神”的策略,以保留原文的诗性和语言节奏。刘象愚的翻译实例展示了如何通过诗歌化的语言处理,保留原文的诗脉和审美特点。译者的任务是将意识流独白中的诗性翻译出来,同时在遇到语言差异时,应采取“形以传神”“形不扰神”“形神相辅”的原则,以实现传译的策略。
深入探讨了意识流文学作品中语言的残缺化现象,以《尤利西斯》为例,分析了句子成分缺失和标点符号缺省两种残缺形态。在句子成分缺失方面,意识流作家通过使用词或短语来表达意义,创造出句子残缺的艺术效果,这种残缺是意识流语言在微观层面的特点。译者在翻译时需注意保持原文的残缺形态,以传达意识流的文体和人物心理活动的痕迹。例如,对“a sweetened boy’s breath”的翻译,刘译成功保留了原文的残缺形态和语义内涵,而其他译本则通过扩译改变了原文的风格。在标点符号缺省方面,意识流小说通过省略标点符号,模糊语句界限,创造出自由流畅的叙述风格,使读者能更直接地感受到人物情感和思维的跳跃性。在翻译中,译者应尽量贴近原文的语言特点,保留人物意识活动的鲜活性,而不是盲目追求结构完整或语义通顺。刘译在处理《尤利西斯》中复杂长句时,采用了古汉语体意识流的翻译手法,成功还原了原文的文体历史线索和意识流文体特点,体现了译者的语言敏感性和创造性。
探讨了意识流语言的翻译问题,强调了意识流中隐性逻辑的重要性。意识流语言虽然非逻辑,但句与句间存在关联性,这种关联性是意识流的隐性逻辑。译者在翻译时,应识别并适当移植这种隐性逻辑,以避免译文“断流”。同时,译者还需注意文化关联,如《尤利西斯》中的no一词,其背后可能与复杂的文化因素相连。译者应充分把握这些关联,以恰当地再现原文的内涵。
经典文学作品复译对中外翻译史发展具有推动作用,复译能延长作品流传时间。复译作品分析应考虑作品传播基础和文学价值,译者应趋向原作,利用汉语表意优势,真实反映意识流小说语言特质。本文以《尤利西斯》为例,提出“传译”“照译”“补译”三大翻译维度,旨在突破二元化探讨局限,深入分析刘象愚译本的翻译艺术,扩展意识流小说翻译批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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