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语言与文学 | 更新时间:2024-09-07
“新非洲流散”:奇玛曼达·阿迪契小说中的身份叙事
袁俊卿    作者信息&出版信息
非洲语言文化研究   ·   2024年9月7日   ·   2022年 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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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摘要

2021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阿卜杜勒拉扎克·古尔纳的作品关注非洲流散者的命运,这一主题再次成为学术焦点。非洲流散一词起源于20世纪50-60年代,描述因奴隶贸易和殖民主义影响而流离失所的非洲人。80年代尼日利亚出现新非洲流散现象,流散者自愿移居海外,与故国保持联系。奇玛曼达·阿迪契等作家通过作品展现新非洲流散者身份认同的变迁。本土流散者在殖民统治下身份迷失,多民族国家中民族身份凸显,异邦流散者在西方国家中强调国家身份。阿迪契探讨身份问题,试图在非洲与西方文化张力下重建自我认同,摆脱殖民话语,争取话语权。

1 本土流散者的身份迷失:“我是谁?”

深入探讨了非洲在欧洲殖民统治下所经历的文化冲击和身份认同危机。殖民者的到来不仅改变了非洲的政治格局,还对非洲的传统文化和信仰体系造成了破坏。非洲人被迫在殖民语言、宗教和文化的影响下重新定义自己的身份,导致了一种“本土流散”的现象,即在本土文化和外来文化之间摇摆不定,无法确定自我认同。

非洲作家如钦努阿·阿契贝、恩古吉·瓦·提安哥和阿玛·阿塔·艾杜等,通过他们的作品描绘了非洲人在殖民统治下的精神挣扎和身份迷失。这些作品中的主人公常常处于传统与现代、本土与外来之间的冲突中,体现了非洲人在殖民影响下的心理状态和文化困境。

奇玛曼达·阿迪契的小说《紫木槿》中,康比丽的父亲尤金是一个典型的本土流散者形象。他的内心冲突和心理波动揭示了非洲人在殖民文化和传统习俗之间的挣扎。尤金的暴力行为和对天主教的虔诚信仰,以及他与传统信仰的断裂,都是殖民文化影响下身份认同危机的体现。

此外,阿迪契的作品中也展示了非洲家庭在殖民统治下所面临的挑战,如家庭暴力和性别不平等,这些都是殖民文化对非洲社会结构和价值观念的深刻影响。通过这些文学作品,我们可以看到非洲人在殖民历史背景下的身份认同问题,以及他们在文化冲突中寻求自我认同的艰难过程。

2 建构新的民族国家身份:成为“比亚夫拉人”

在《半轮黄日》中,阿迪契通过奥兰纳和奥登尼博的角色探讨了身份认同问题,反映了伊博族在尼日利亚国家认同中的挣扎。奥登尼博认为非洲人的真实身份是部落,而尼日利亚人的身份是殖民者赋予的。伊菲麦露在尼日利亚不再感受到种族身份的显著性,这突显了身份认同与“他者”对照的关系。奥兰纳和奥登尼博通过参与伊博族联盟的集会,展现了伊博族面对其他族群排挤时的凝聚力和民族身份认同。

英国殖民政策的“分而治之”原则加剧了尼日利亚内部的民族矛盾,导致国家统一的脆弱。尼日利亚独立后,各民族间的矛盾和冲突更加明显,缺乏统一的国家认同成为主要问题。1966年的军事政变和随后的内战,伊博族军官的行动和豪萨族的反击,进一步激化了民族矛盾。

1967年,东尼日利亚宣布独立为比亚夫拉共和国,这是伊博族试图建立自己民族国家身份的尝试。比亚夫拉的独立被视为非洲土著人民掌握命运的标志,但最终因尼日利亚军队的镇压而失败。比亚夫拉的失败给伊博族带来了耻辱,许多伊博人在尼日利亚试图逃避自己的伊博族身份。

尽管比亚夫拉共和国未能持续,但奥兰纳和奥登尼博通过私藏比亚夫拉货币和国旗,表达了他们对比亚夫拉身份的坚持。这表明,尽管外在的政治实体失败,内心的民族认同并未消失,为未来可能的民族复兴留下了火种。阿迪契通过这些角色和事件,展示了身份认同在民族冲突和国家构建中的核心作用。

3 回归国家认同:重做“尼日利亚人”

探讨了在阿迪契的小说中,伊博族人对尼日利亚国家认同的复杂情感。尽管比亚夫拉共和国的建立失败,伊博族人被迫重新成为尼日利亚人,但他们对比亚夫拉的记忆和身份认同并未消失,这种情感可能在未来引发新的动荡。身份认同对于民族和国家的稳定至关重要,而流散的语境有助于构建对现代国家身份的认同。

非洲国家在独立后常陷入政治斗争,导致许多作家流亡。阿迪契通过她的作品描绘了流散者在西方国家的经历,他们面临着身份认同的挑战。在《美国佬》中,伊菲麦露和奥宾仔离开尼日利亚寻求更好的生活,但在英美等国,他们首先被视为非洲人或尼日利亚人,这影响了他们的身份构建。阿迪契自己也曾表示,她在美国时才意识到自己是黑人,这反映了流散者在新环境中的身份转变。

流散者在移居国的生活充满挑战,他们往往从事低贱的工作,面临着身份迷失和边缘化。伊菲麦露的侄子戴克因身份认同问题而尝试自杀,这突显了身份认同对个人心理健康的影响。流散者在新环境中努力建构新身份,以获得社会认可,但这一过程充满困难。

阿迪契的小说还揭示了流散者在全球化背景下的身份焦虑。他们不仅要自我认同,还需要他者的认可。奥宾仔在英国的经历象征着尼日利亚在国际权力关系中的挑战。流散者在移居国的处境反映了他们母国在全球化体系中的境遇。

最终,伊菲麦露选择回到尼日利亚,这不仅是对个人身份的重新认同,也是对尼日利亚国家认同的回归。她的回归代表了“新非洲流散”的特点,即流散者与故乡保持联系,并有可能返回。阿迪契的作品通过流散者的经历,探讨了身份认同、种族歧视、边缘化以及全球化对个人和国家身份的影响。

4 结语

深入探讨了非洲流散者在异质文化影响下的身份认同问题。阿迪契等流散者的身份认同经历了从原初归属到殖民影响下的本土流散,再到异邦流散的多重转变。流散者在异国他乡可能完全融入、完全拒斥或形成双重意识,但这些情况并非绝对,且融合过程中的苦难和创伤难以消除。流散者的行为和特征常被等同于其祖国的形象,其身份认同的探索也反映了国家在全球化背景下的身份重建。非洲流散文学中的身份问题对多民族国家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和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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