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介绍了填充语-空位依存结构及其在心理语言学中的重要性，探讨了两种关于填充语与空位建立依存关系的理论假说：积极填充语假说和直接关联假说。这两种假说都认为填充语与动词在论元出现前就建立依存关系，导致论元出现时产生空位填充效应。区分这两种假说对于理解语言加工机制和二语与一语加工机制的差异具有重要意义。

2． 相关研究综述

综述了填充语-空位依存结构加工研究中的两种主要假说：积极填充语假说和直接关联假说。积极填充语假说主张语言处理器根据填充语的句法特征预测空位位置，而直接关联假说认为解析建立在已知信息上，填充语-空位依存关系在获取动词的语义结构信息后建立。一语加工研究显示本族语者主要依赖句法信息，而二语学习者是否采用相同策略存在争议。浅层结构假说认为二语学习者主要依靠词汇语义信息进行浅层加工，但其他研究显示二语学习者也能运用句法和语义信息。研究中采用的语义合理性错配效应和宾语空位填充效应虽能说明语言处理器预测空位，但不足以证明采用的策略。动词及物性错配效应为区分两种假说提供了新视角。Staub（2007）的研究支持直接关联假说，而Omaki等人（2015）的研究支持积极填充语假说。Minemi u0026 Yano（2021）的二语加工研究未发现动词及物性错配效应，支持直接关联假说，但存在假设矛盾、数据分析偏颇和未考虑工作记忆等缺陷。本研究旨在通过动词及物性错配效应探究中国英语学习者的加工机制，考察英语水平和工作记忆的影响。

3． 研究设计

介绍了一项研究设计，旨在探究中国英语学习者对填充语-空位依存结构的加工策略。实验采用四因素混合设计，包括动词类型、句子类型、英语水平和工作记忆水平。实验材料选自Minemi u0026 Yano（2021），共32组关键刺激，每组4个实验句，分为14个阅读区。测试句使用动词及物性相同的并列谓语结构，以检验动词及物性的影响。实验句和填充句通过假随机处理呈现给受试，采用移动窗口逐词掩蔽范式。受试阅读完每个句子后，进行判断题测试以检测句子理解情况。实验在实验室台式电脑上通过E-prime 2.0软件进行，完成整个实验约需30分钟。受试为南京某高校在读大学生，共103名，根据牛津快速分班测试和工作记忆容量测试得分，分为高、低英语水平组和高、低工作记忆组。数据分析方法包括逻辑回归混合效应模型和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分析关键区域反应时数据，以揭示受试构建填充语-空位依存关系的策略。

4． 研究结果

分析了受试在不同测试条件下的判断正确率和阅读反应时。结果显示，受试的平均判断正确率为78.6%，高英语水平组的判断正确率普遍高于低英语水平组，而工作记忆水平对判断正确率没有显著影响。逻辑回归混合效应分析表明，英语水平对判断正确率有显著影响，而工作记忆水平和动词类型与句子类型的交互效应不显著。简单效应分析发现，非关系从句条件下的判断正确率普遍高于关系从句条件。在阅读反应时分析中，剔除了判断错误的数据、极端值和无效值，并对离群值进行了处理。关键区8和区9的分析显示，关系从句条件下的反应时显著长于非关系从句条件，而区10的分析表明，当动词为及物动词时，关系从句条件下的反应时显著长于非关系从句条件，但当动词为不及物动词时，两种句子类型的反应时差异未达到显著水平。总体而言，句子类型对判断正确率和阅读反应时均有显著影响，而英语水平和工作记忆水平的影响则有所不同。

5． 讨论

探讨了中国英语学习者在处理填充语-空位依存结构时所采用的加工策略。研究发现，在关键区8为不及物动词时，关系从句条件下的反应时显著长于非关系从句条件，支持了积极填充语假说，表明学习者采用填充语驱动策略。然而，在及物动词条件下，关系从句的反应时在关键区8至区10均显著长于非关系从句，与Staub（2007）和Minemi u0026 Yano（2021）的研究结果一致，但作者认为这不能直接推断为动词驱动策略。在线加工中，填充语的存储和整合需要消耗认知资源，因此关系从句条件下的反应时较长是可预测的。此外，当测试句采用“V1 or V2”结构时，发现填充语的存储代价在关键区10并未显著影响反应时，这与动词驱动假说不符，但符合填充语驱动假说。

关于英语水平和工作记忆对加工策略的影响，研究结果显示，英语水平的提高有助于提高理解判断的正确率，但工作记忆容量对加工策略没有显著影响。先前研究发现英语水平对wh-主/宾语加工难度不对称有显著影响，但本研究中英语水平没有显著作用，可能与测试句类型和受试英语水平总体较高有关。工作记忆效应不显著，但关系从句在存储和整合填充语过程中需要额外的认知资源。未来研究可以选择相同句子类型的实验材料进一步考察工作记忆的影响。

6． 结论

总结了中国英语学习者在处理填充语-空位依存结构时，能够运用与英语本族语者相同的积极填充语策略。研究结果不支持浅层结构假说，表明二语学习者可以通过课堂教学掌握英语关系从句的句法生成知识，并将其内化为有效的在线加工机制。这为英语二语教学提供了重要启示，即课堂教学有助于二语学习者习得显性语法知识，并逐渐将其转化为内隐语法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