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了“最近将来”作为语法语素类型,探讨了其在时体类型学中的地位和争议。文章梳理了“即行体”、“展望体”等术语的源流,并通过汉语、西格陵兰语和蒙古语的语料,论证了“事件即将发生”可以是一种“时”,并随着语法化程度的提高,可以发展出将来时间指称和预测用法。最后,通过英语相关构式的历时演变,阐述了即时性的变化和预测用法的产生过程。
探讨了“最近将来”及相关概念的源流和发展。术语“最近将来”最早由Ultan(1978)提出,用于区分将来时间指称的两种类型。展望体和即行体的概念在Comrie(1976)、Fleischman(1982)和Heine(1994)的作品中得到详细讨论。Comrie后来放弃了“展望体”这一术语,但对其与后续情状相关的认识未变。Dahl(1985, 2000)对展望体作为跨语言范畴的证据提出质疑。Heine区分了即行体与将来时的三个不同之处,强调即行体是体,将来时是时。Nevskaya(2017)将展望体和即行体定性为动作的始前阶段,但未充分讨论Heine的三点不同。李桂兰、吴福祥(2022)基本继承了Heine对即行体体貌性质的认定。Haspelmath(2010)对将来时的定义较为宽泛,不要求预测作为将来时的定义性特征。本文提出,在具体语言的时体研究中,应采取与比较概念相近的概念系统,以突出共性和个性。接下来将利用汉语、西格陵兰语和蒙古语语料论证最近将来的时体性质和时间指称性质。
探讨了最近将来时体地位的跨语言演变路径,指出最近将来的范畴归属问题源于其语法化程度不高,具有不同范畴的特点。通过比较汉语、蒙古语和西格陵兰语,文章分析了最近将来的演变路径和时间指称性质。汉语普通话句尾“了”的演变路径从结束义动词到完结体、完成体,最终发展出最近将来的功能。蒙古语的过去时形式-lAA具有近过去和最近将来的用法,表明这两种用法可能具有直接的演变关系。文章还讨论了最近将来与近过去的直接演变关系,以及最近将来是否属于将来时的核心问题。通过跨语言比较,文章认为最近将来可以指称将来时间,具有时间直指性,这与Haspelmath(2010)对将来时的定义和阐释是一致的。
深入探讨了英语中表示最近将来时体的两个构式——be going to和be about to的演变过程及其对时体地位的影响。研究表明,be going to从表示最近将来时逐渐演变为一般将来时,而be about to则从表示意向用法扩展到预测用法。通过对加拿大英语和英国方言的分析,发现be going to的使用在某些方言中已与一般将来时形式will难以区分,且其即时性特征在某些方言中逐渐消失或弱化。同时,be about to的用法在晚期现代英语中发生了显著变化,语义和功能得到扩展。此外,汉语方言的微观研究也证明了最近将来从意向用法到预测用法的发展。这些发现表明,预测用法是最近将来语义演变的重要方向,而语法语素与谓词语义类型的选择限制并不一定可靠,跨语言比较应基于比较概念。
通过跨语言语料分析,指出最近将来时意义在语法化过程中逐渐突出,可从多种体貌意义演化而来。汉语、西格陵兰语和蒙古语的语料支持这一观点。英语的历时演变揭示了最近将来时与一般将来时的联系。某些语言中“即时”或“最近”的语义特点不稳定,难以与一般将来时区分。将表达即将发生的语法语素归为阶段体不利于解释语法化单向性和跨语言比较。文章归纳了多种语言最近将来时的演变,倾向于将其视为年轻的将来时。最近将来时可基于断言事件紧迫性逐步发展出典型将来时用法,不必以预测为定义性标准,但结论需更多语言事实和研究实践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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