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蒂·基尔在1993年的论文中首次提出“删截叙事”概念,强调许多叙事仅停留在问题表面,缺乏深入探讨问题根源的完整性。她认为伦理学常被当作解决危机的工具,而非深入分析危机来源。基尔指出,这种删截的叙事方式与生态学的整体性原则相悖,传统伦理观将问题孤立,忽视了整体性病态世界观。她主张通过整体主义伦理来应对道德危机,强调性别研究的多元性,认为问题并非孤立存在,需追查体制的恶。基尔认为,要消除恶,需全面审视制造恶的因素。
汤斯和戴从妇女主义视角评价“删截叙事”,认为其支持结构性不公正和社会压迫。特里帕锡批评将性别研究等同于女性研究的观念,认为这是删截叙事的一种表现。加德高度评价基尔的观点,认为她揭露了统治者的话语方式,强调生态女性主义的任务是找回被删截的叙事,重构整体世界观。
“删截叙事”理论敦促我们提出更深层次的问题,以更开阔的视角阅读文本。本文从这一潜能出发,分析生态女性主义的批判意识及其批判范式。
深入探讨了“删截叙事”与“交叠性”理论之间的联系,以及它们在生态女性主义中的应用。基尔提出的“删截叙事”概念强调了观察视角的多样性和交互性,而克伦肖的“交叠性”理论则用于分析不同社会身份的交叉和相关压迫制度。交叠性理论自提出以来,与女性主义和族裔研究紧密相连,有助于拓宽研究视野。例如,Susan A. Mann指出非裔美国人的环境激进主义,展示了交叠性理论在环境正义运动中的重要性。
克伦肖通过迪嘉芬瑞德案例,形象地说明了交叠性思考的必要性,揭示了法庭对黑人女性种族和性别歧视的忽视。这一理论强调了在寻找叙事中被删截部分的过程中,需要关注多重维度的压迫。然而,交叠性理论在早期研究中主要关注性别、种族、阶级,并未涉及生态问题,显示出其自身也存在“删截叙事”的问题。
中国学者鲁枢元提倡将地球生态系统分为三个层面,推动了研究领域的交叠。交叠性理论需要在环境伦理中重新审视,以弥补其删截的部分。研究者卡拉斯塔西斯质疑了交叠性理论的有效性,但并非反对理论本身,而是希望通过核心理念促进理论的扩展。交叠性理论的自省意识和开放性使其具有不断发展的潜力,鼓励在理论上探索身份范畴的无限性。
深入分析了生态女性主义批评中的核心概念“删截叙事”,并探讨了其与整体性思维的关联。基尔批评了主流环境运动的狭隘理解,主张回归到道德困局背后的整个故事,以揭示社会和环境视角之间的联系。她认为,理论和叙事在发展过程中都是不完整的,需要以谦逊的态度去发现并补充删截的部分,以构建更完备的叙事。加德通过“删截叙事”理论揭示了气候变化故事的肤浅性,指出环境科学忽略了更深层次的问题,如工业化国家对全球自然环境的过度消费和浪费,以及性别、种族和物种的不平等。
哈拉维在《赛博格宣言》中预见了科技文明的走向,批判了西方二元论传统,并提倡整合和团结,以弥合二元论带来的创伤。生态女性主义的交叠性思维和整体性意识,不仅关注政治意识,也包括生态意识,强调人与自然万物的普遍联系。与传统整体主义不同,生态女性主义的整体论是在关注被删截或忽略的元素的基础上,力求对这些失却部分的追索。
交叠性整体主义成为文学文本价值评判的标准之一,生态女性主义为整体性批评范式提供了可能的范例。《劳特里奇性别与环境手册》的编者麦克格里格评价了奇罗将环境正义、反种族主义理论等整合为一种规范性框架的做法,以揭示权力形式的紧密连接。生态女性主义的发展得益于沃伦、普拉姆伍德等理论家的整合式眼光,她们提出的“统治的逻辑”“宗主模式”等范畴,提示了一种交叠且全局性的批评立场。
麦克格里格分析了种族化和性别化的过程,指出弱势群体被贴上特殊身份的符号,而强势群体则成为普适性标准。生态女性主义的任务不仅是批判性别和环境压迫,还要关注种族、阶级、残疾、殖民性等方面的问题,推动一种交叠性的、跨国性的女性主义环境运动。交叠性思想和生态女性主义通过不断寻找X,消除单轴思维与“删截叙事”,朝着更周全的“整体”不断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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