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沃·安德里奇是首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巴尔干作家,其作品以宏大历史为背景,采用编年史式写实手法,描绘巴尔干地区不同阶层、信仰、民族人物的历史命运,特别是底层民众的遭遇。《情妇玛拉》是其1926年创作的小说,通过玛拉等女性角色的悲惨人生,反映了19世纪巴尔干父权制社会中女性的卑微地位和不幸遭遇。本文运用穆尔维的男性凝视理论,分析《情妇玛拉》中女性人物悲惨人生的社会根源,揭示巴尔干父权社会中男性凝视压迫女性的心理机制。穆尔维认为男性凝视与父权制度关系密切,其理论不仅适用于电影研究,也为文学作品的女性主义阐释提供了新视角。结合拉康、萨特、福柯、波伏娃等学者的观点,可以更全面地解读安德里奇的作品,深入挖掘其对女性问题的探讨。《情妇玛拉》中的男性凝视可分为两种:一是男性施暴人对女性的直接侵害,体现为心理和生理层面的占有和暴力;二是周围人对受害女性的凝视,既包括男性也包括女性,是父权制存续的基础,具有系统性和破坏性。安德里奇的现实主义笔法揭示了父权社会中男性凝视的运作方式,激发读者反思和破除男性凝视意识形态,以期建立公平公正的社会。
通过19世纪巴尔干地区的故事背景,深入探讨了男性凝视对女性身心的迫害。穆拉维提出的男性凝视概念在波斯尼亚社会中普遍存在,具体体现在对玛拉、她的表妹、叶拉和内纹卡等女性角色的压迫。心理和生理层面的暴力,如威利巴夏对玛拉的占有和控制,以及她表妹遭受的性侵和悲惨结局,揭示了女性在父权制社会中的从属地位。小说通过这些角色的遭遇,展示了男性如何通过社会地位、身体优势或暴力手段,将女性视为满足欲望的对象,任意处置。同时,章节引用了赫特尔、穆尔维、波伏娃和Žunić等学者的观点,强调了男性凝视在电影、性别关系和社会法律中的体现,以及它对女性造成的深远影响。
深入分析了19世纪巴尔干女性在父权社会中所遭受的周围人凝视,这种凝视不仅来自男性,也包括女性,他们通过言语和行为对女性施加压力和排斥。拉康的凝视理论被用来解释女性如何为了适应社会环境而内化男性价值观。穆尔维的性别二元论视角被修正,指出女性观众在男性编码和女性编码之间摆动,女性也可参与男性凝视。女性主义理论强调了女性相互为敌是父权制压迫的本质。小说《情妇玛拉》中,玛拉因成为巴夏情妇而遭受周围人的蔑视和排斥,导致她精神崩溃。周围人的凝视具有惩罚性和规训性,使女性不断规范自己的言行,内化父权制的价值规范。福柯的圆形监狱理论被用来阐释女性的社会处境,她们始终是被监视的对象。玛拉和其他女性角色通过他人的眼睛理解自己的形象,活在他人的规训中。波伏娃探讨了女性不团结起来反对男性压迫的原因,指出女性依附于男性,通过居所、家务、经济状况和社会地位与男性建立更牢固的关系。男性凝视是男性对女性的性别压迫,体现了父权制社会的价值观。安德里奇的文学创作揭露了巴尔干父权社会男性凝视的问题,呼应了穆尔维解构男性凝视的思想。重温安德里奇的作品,有助于认清女性遭受压迫的根源,推动社会向更人性化、更健康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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