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讨了20世纪70年代以来英国诗歌与现代主义的复杂关系,以及这种关系如何反映在主流与非主流诗歌之争上。帕特森和西米奇合编的《新英国诗歌》体现了主流派对现代主义的接受度,强调诗歌应为大众读者所接受。然而,布莱迪批评这种观点,认为诗歌不应仅限于满足基本需求。帕特森认为现代主义在英国诗歌中的地位与美国不同,英国诗歌更倾向于同化现代主义,而美国则将其视为革命性运动。希尔则认为英国诗歌并未完全吸收现代主义的创新。
罗兰提出,现代主义诗歌的“谜”特性是元现代主义诗歌的关键,而希尔的诗歌体现了这种特性。奥尔森的“全等”概念提供了一种理解现代主义自由体诗的新视角,强调形式与内容的紧密联系。本文进一步探讨了苏利文和格雷厄姆的自由体诗,展示了他们与现代主义诗歌形式美学的不同对话方式。苏利文的作品体现了“余数”改写,而格雷厄姆则展现了“全等”重现。这种对比修正了帕特森和罗兰的观点,强调了现代主义在英美诗歌中的韧性和可转换性。两位诗人的作品都保留了现代主义诗歌的独特谜元素,展现了元现代主义诗歌的多样性。
深入探讨了苏利文的诗歌创作与她的学术研究之间的联系,特别是她如何将现代主义诗歌的元素融入到自己的作品中。苏利文的处女诗作《诗三首》在英国诗坛引起广泛关注,其中《你,非常年轻时在纽约》和《雨后的沙坑》两首诗通过第一人称和第二人称的互动,展现了诗人与更广泛主体的结合。《重复到时间开始:致赫拉克利特》则反映了苏利文对自由体诗形式的探索,她通过规律与不规律的诗行形式,以及戏剧旁白式的斜体文字,为诗歌注入了现代主义的情感基调。
苏利文的诗歌在形式上寻求突破,同时在内容上关注21世纪初中产阶级女性的日常体验,尤其是对“爱”的犹豫和探索。她的诗歌与20世纪初的现代主义诗歌传统相呼应,体现了对诗歌形式和语言的深刻理解。在《重复》中,苏利文强调了诗歌形式的不可预测性和变化性,她认为真正的诗歌形式只能在回望时看到,暗示了对形式的不断探索和再发现。
《雨后的沙坑》则聚焦于当代的伦理困境,通过诗人个人经历的生与死,以及对他人存在的思考,展现了对生命和生活经验的深刻反思。苏利文在这首诗中与美国实验派和后现代小说家华莱士进行对话,借鉴了他在《想想龙虾》一文中对伦理问题的探讨,提出了救赎作为解决伦理困境的方案。
此外,苏利文的诗歌还体现了对记忆的重视,她认为记忆是一种有效的救赎行为,与艾略特在《四个四重奏》中对回忆的处理形成对比。苏利文的诗歌通过对个人经历的主动记忆,展现了对自我和他人的深刻理解,以及对伦理选择的自我督促。
在语言和形式上,苏利文的诗歌呈现出对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的融合,她对经验的执拗和对语言的信任体现了华莱士式的元现代主义伦理“新真诚”。她的诗歌在形式上不断探索,试图打破自我边界,为爱和自由提供生存维度,展现了当代元现代主义英诗的特点。
深入探讨了美国诗人杰恩·格雷厄姆的诗歌创作,特别是她2020年出版的诗集《出逃者》中的全等右对齐诗形式。格雷厄姆的诗歌创作以现代主义诗歌形式传统为参照点,不断寻求创新和突破。她的诗歌作品具有艾略特式的难度和隐匿情感,同时融入了庞德的“日日新”精神和现代主义诗歌的在场感。与苏利文的元现代主义诗歌相比,格雷厄姆的诗歌在形式和内容上呈现出高度同源性,形式、内容和媒介之间的差异性不足以区分它们。
格雷厄姆的诗歌创作经历了从规整的“呼吸诗行”到自由的“凝视诗行”的转变,她选择凝视而非呼吸,重新定义了言说,使其成为凝视的追踪记录。她的诗歌中始终贯穿着某种方法上的连贯性,诗歌里一再复现的意义节点如雨、风、皮肤、花朵等,参与计算可见与不可见之间的关系。
右对齐诗行是格雷厄姆近年来常用的一种诗行形式,在《出逃者》和《致2040》中都有显著的存在感。这种诗行形式颠倒了惯用左对齐诗行的阅读习惯,提供了一种逆转困境的希望和方法。它既不受制于呼吸规则,又颠倒了凝视习惯,是一种颠倒诗行。在《出逃者》中,右对齐诗行被用于探索可见世界与不可见世界之间的互相显现与作用,接近于道家“内丹”所实践的颠倒法。
格雷厄姆的诗歌中,可见与不可见组成了一种整体,其完整性主要通过突破感官的局限进入不可见的界域来实现。她深受“贫瘠”的“困扰”,而诗歌成为复原现实的丰富性,尤其是其不可见维度的主要手段。这种对丰富性的追求也构建了她诗歌里的伦理内核与外部形态,在不同历史时期对应时代不断变化的伦理诉求。
右对齐诗行在格雷厄姆的诗歌中营造了一种类似道家的背离视角,作为创造世界或使某种反向世界显现的颠倒法调和了可见与不可见。在这种诗行中,可见与不可见可以解读为背离视角关系,也就是脱离了单纯对立而进入可以互构的关系中。右对齐诗行颠倒了句子行进的时空感,使得控制常规造句过程的逻辑失去了可控参数,揭示了完成与未完成、将来与过去之间的脆弱逻辑关系。
格雷厄姆的右对齐体以自创的约束具象化了一种全等自由体诗,以“生生”之形式书写“生生”之内容,展示了表象对立面之间的互相定义,证实并拓展了奥尔森所论证的同质与异质、个体与传统等对立组合之间的全等关系。这与苏利文在《诗三首》中关于诗歌形式的探讨形成鲜明对比,后者主要侧重现代主义诗歌形式的自由与约束问题,面对当代伦理陷阱,提供的答案似乎是剥离这种对立性讨论,让伦理的形态主导诗的形态。
“余数”与“全等”体现了英国和美国诗歌对待现代主义诗歌自由体遗产的两种反应,为英语诗歌作为伦理内容载体提供了两种形式创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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