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 | 更新时间:2024-08-10
二重身、第二语言与结构主义“文献分析”—论福柯的《疯癫、语言与文学》
张锦    作者信息&出版信息
外国文学   ·   2024年8月10日   ·   2023年 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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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摘要

2019年出版的福柯文集《疯癫、语言与文学》收录了福柯关于疯癫、语言和文学的十三篇讲稿和文稿,这些作品主要成文于20世纪60年代中期至70年代初期。文集由茱迪特·雷韦尔作序,指出福柯的这些文章反映了当时法国新批评形成的重要时期,福柯的参与和建构展示了新批评的思想核心及其对文学批评工作的意义。福柯在这些文章中探讨了疯癫经验与写作经验的关系,对心理化主体的彻底批判,以及对语言物质性的敏锐关注。雷韦尔在序言中提出了三个观察:福柯对书写与语言的媒介性和物质性的关注;文稿中重复系统的展开;以及通过发现新元素,改变我们对福柯在20世纪60年代中期思想的看法。这些新元素包括对结构主义的肯定,学科参照模式的变化,语言学的突出位置,以及与历史研究的关系。福柯试图通过结构主义的空间化方法,让历史共时地通向当下,建立一种不同于传统历史因果论的文献分析方式。本文从“二重身”、“第二语言”与“文献分析”三方面揭示了福柯对结构主义历史观的理解。

二重身:疯癫、语言与文学

深入探讨了福柯对“二重身”概念的分析,特别是在文学、疯癫和语言的交叉领域。福柯认为文学的二重身体现在文学通过重复和映射自身来进行讲述,这在马拉美、布朗肖、普鲁斯特等作家的作品中尤为明显。通过疯癫的五个特征,福柯揭示了其与文学和语言的同构关系,以及疯癫在社会中的地位和功能。

福柯分析了欧洲疯癫的经济和制度史,指出16世纪以来疯癫与社会、经济和文化的关系,以及20世纪精神病院的出现如何将疯癫定义为一种精神疾病。现代社会中疯癫与理性的对立被正常与病理的对立所取代,但内在结构依旧延续。疯癫在艺术、文学和绘画中的表现,以及文学如何继承小丑的言语,成为揭示存在和生命真相的途径。

福柯还讨论了疯癫与文学在历史上的关系,如文艺复兴时期的《愚人颂》和古典时代的巴洛克戏剧,以及19世纪以来疯癫在文学中作为作者主体经验的角色。他强调了疯癫与文学的二重身关系,疯癫不仅是文学的形象,也是文学结构的动力。

此外,福柯探讨了疯癫在文学中的再现,如《哈姆雷特》和《堂吉诃德》中疯癫的角色,以及疯癫如何成为戏剧的二重身。他还分析了当代文学中疯癫与文学的关系,认为它们都是边缘的、越界的经验,质疑和损毁日常语言。

最后,福柯提出了文学本体论的观点,认为文学和疯癫都是语言的游戏空间,通过疯癫与文学的相互映照,可以反思文学和语言的本质。疯癫在文学中的作用不仅是展示真相,也是推动文学发展的动力。通过福柯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到疯癫、语言和文学之间的复杂关系,以及它们在历史和文化中的重要作用。

第二语言与作为空间的语言:什么是法国新批评

深入探讨了法国新批评的演变及其与第二语言和结构主义的关系。福柯指出,18世纪末至19世纪初的批评人专注于评判作品,其批评具有判断性、心理性和道德性。然而,到了20世纪,这种传统批评逐渐被新批评所取代,新批评家如萨特和布朗肖将批评融入哲学和文学创作中,批评本身成为作品的一部分。

新批评的特点包括:1) 文学作品被视为空间而非时间的产物,要求全面考量作品的各个元素;2) 语言的物质媒介性得到重视,文学研究需在总体符号学的框架下进行;3) 文学通过语言符号再现自身,作品讲述文学的由来;4) 文学作为语言,表意整个语言系统,与古典时代的圣言不同,现代文学关注语言本身。

福柯强调,20世纪的文学和新批评将资产阶级民族语言问题化,乔伊斯和彭热的作品通过语言的并置与模仿,凸显语言作为质料、媒介和形式的重要性。批评现在成为文学引发的第二语言,不断生产且永难穷尽。

此外,福柯还讨论了文学分析的三种方式:1) 存在主义分析;2) 历史分析,将作品置于历史整体中考察;3) 对文学作为语言事实的考察,关注文学对语言的特殊使用。这些分析方法体现了文学的建构性和生产性,以及对符号系统的整体和系统共时分析的重要性。

总之,通过对法国新批评的深入分析,揭示了文学与语言、结构主义之间的复杂关系,以及文学分析在当代文学研究中的核心地位。

结构主义、语言的物质性与作为空间的文学:文学“文献分析”

深入探讨了结构主义在文学批评中的应用,强调了结构主义不应仅被视为一种方法,而是一系列具有共同对象的分析。福柯认为结构主义关注的是符号、痕迹或标记,这些是文化现象的符号形式,其分析重视物质符号痕迹而非心理学主体。结构主义遍及人类文化的各个领域,包括文学、艺术、建筑等,其分析对象是所有人类留下的符号痕迹。

福柯提出,结构主义的分析方式是“显示学”,即对文献本身的内部限制进行分析,与经济学相对,关注文献作为文献的规律。结构主义最初是一种方法,但逐渐发展成为一个新的认识论领域,即显示学。文学分析作为结构主义的一部分,其功能从建立交流、中介、挑选和评判转变为从作品出发构建新语言的可能性,关注作品作为语言的存在。

20世纪的文学分析立场发生了变化,从写作到阅读的关系转变为从写作到写作的关系,关注作品如何引发新语言的产生。文学分析现在从根本上关注作品作为语言,与神话分析等一起成为显示学的一部分。批评家的角色从筛选和评判作品转变为文学路政官,关注作品如何引发分析的语言。

此外,福柯还指出结构主义文学分析与精神分析的亲缘关系,因为精神分析也是一种文献研究。结构主义文学分析的首要原则是作品不是时间的产物,而是所有元素同时存在的空间片段,关注作品的共时性而非历时性。这使得文学分析与政治、历史紧密相连,引向外在语言学。

总之,详细阐述了结构主义在文学批评中的重要性和作用,以及其与经济学、精神分析等学科的关系,展示了结构主义如何重塑文学分析的视角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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