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研究 | 更新时间:2024-08-10
论默多克小说《钟》的纹心结构
盛越    作者信息&出版信息
外国文学   ·   2024年8月10日   ·   2023年 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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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摘要

深入分析了艾丽丝·默多克的《钟》中运用的纹心结构,探讨了其在现实主义与超现实主义之间的融合,以及如何通过这种结构实现对现实的深刻表现。文章首先介绍了默多克的文学观,她对19世纪小说的赞赏以及对传统现实主义的超越。接着,讨论了20世纪50年代法国新小说派对《钟》的影响,特别是罗布-格里耶的写作理念。文章详细解释了纹心结构的起源、定义和特点,包括其在纹章艺术中的意象、纪德的比喻以及达伦巴哈的解释。此外,还提到了国内学者对纹心结构的不同译法。最后,文章将通过分析《钟》中的纹心结构,探究小说的叙事形式、人物关系和心理,以揭示茵波共同体失败的根源,并阐释默多克独特的现实观。

作为“纹心”的古钟传奇

深入分析了默多克小说《钟》中的古钟传奇及其在小说结构和主题中的核心作用。古钟传奇讲述了14世纪一位修女与恋人的秘密幽会、大钟的坠落和修女的自杀,以及随之而来的死亡预言。这些事件在小说的现代背景中得到重现,古钟的重现和预言的应验成为推动情节发展的关键。评论界早已注意到小说中的重复和对称元素,如两口钟、两位投水的修女等,这些元素体现了默多克运用叙事手法传达道德哲学思想的特点。

达伦巴哈关于纹心结构的理论被用来阐释古钟传奇在《钟》中的重要性。纹心是小说中事件和情节的浓缩与映照,古钟传奇正是这样一个纹心,它不仅浓缩了小说的重要事件,而且钟与死亡的关联为后文埋下伏笔,起到预示结局的作用。古钟传奇具有反身性和元叙述特征,构成了小说的纹心。

从叙述层次的角度看,元叙事与小说叙事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主题关系以及元叙事叙述行为本身的作用。纹心与外缘叙事的关系也表现为对比或类比,既能带领读者直奔小说主题,又能创造多元的、无限的意义。古钟传奇反映了共同体与个体之间的冲突以及个体为罪疚感所支配后的悲剧,这与20世纪小说中普遍存在的人物负罪情感相呼应。

小说中的人物,如迈克尔和凯瑟琳,都受到罪疚感的困扰,而朵拉则有意识地对抗他人强加给她的罪疚感。默多克批判了遵从简单规则和对个性的压制,这正是罪疚感和冲突的根源。茵波共同体的墨守成规和狭隘导致了内部分裂和情感冲突,而纹心的映射功能揭示了人物的内心世界。

在《钟》中,保罗试图通过讲述古钟传奇来对朵拉实施精神控制,但朵拉的反抗意识和同情心成为她成长和成熟的关键。拜厄特指出,朵拉眼中的茵波共同体代表了对自由的不必要限制,而默多克认为自由是在个体冲突中践行的想象力。

尼科尔认为,小说中茵波共同体的生活与古钟传奇的并置反映了核心人物面对过往的困境。凯瑟琳将新钟的坠桥视为自己罪恶的预兆,认为自己受到了上帝的审判,这反映了她对传奇与共同体所强化的虚假幻想的执迷。然而,古钟传奇与外缘叙事并非完全对应,托比在湖底发现大钟的情节将小说推向高潮,展现了外缘叙事中人物关系的复杂性。

《钟》的外缘叙事已经改写了古钟传奇,宣告了现实的胜利。默多克认为小说应当成为自由人物的居所,将形式与对现实的尊重结合起来,而《钟》正是这样一部作品。

比喻式纹心

深入探讨了默多克小说《钟》中的纹心结构,特别是比喻式纹心的运用。纹心手法在小说中通过整体与部分的同构同质、多次出现的纹心、以及梦的形式呈现,与作品整体融合。古钟传奇作为纹心,通过死亡、钟、飞鸟和坠落等意象和象征,与外缘叙事呼应,强化了小说主题。迈克尔、凯瑟琳和朵拉的梦境揭示了他们与古钟传奇的联系,以及他们内心的恐惧和认同。

纹心结构中的预兆和重复出现的主题,为情节增添了戏剧性,并预告了小说的发展方向。凯瑟琳的歌词和修女墓园的描述,都暗示了死亡的阴影。小说通过茵波庄园与修道院的对比,探讨了乌托邦的失败和现实生活的复杂性。迈克尔的共同体无法处理不完美和不理想的事情,导致了他们的困境。

钟作为核心意象,象征着爱的矛盾和个体与精神价值之间的和谐。迈克尔和朵拉的经历,展示了爱欲的两面性,以及将低等爱欲转变为高等爱欲的过程。朵拉通过凝视艺术作品,重新确立了自我和现实的价值,修复了与他人的交往能力。

飞鸟和垂直运动的意象与爱欲有关,钟的坠落和升腾承载了高尚和美善的情感。纹心结构的深度和无限,以及“造像之深渊”的概念,为小说增添了神秘和深度。迈克尔在小说结尾准备重返校园,展现了个性的胜利和对善的不懈追求。

总之,通过分析《钟》中的比喻式纹心结构,揭示了小说对死亡、爱欲、乌托邦和现实生活的深刻探讨,以及个体在面对困境时的自我认同和成长。纹心结构的运用丰富了小说的层次和主题,为读者提供了对默多克作品的深入理解。

纹心结构与现实观

深入探讨了默多克小说《钟》中的纹心结构及其与现实观的关联。纹心结构是20世纪50年代法国新小说派作家常用的叙事手法,它突破了客观现实主义的限制,允许小说通过自反性成为工艺品或编造的故事。在《钟》中,纹心结构的使用不仅增强了故事性和艺术性,还通过故事间的映射揭示了人物心理和反思共同体的失败。小说末章中,朵拉和托比告别自己的“故事”,踏上向前的人生道路,象征着希望和成长。

默多克在1958年的访谈中提到开放式小说的特点,康拉迪认为《钟》是一部开放式小说。纹心结构带来的语义扩大和构造开放的超小说强化了《钟》的开放性。小说中的象征手法和偶然事件,以及现实与艺术的主题,都体现了默多克对现实主义的探索。

默多克在《火与太阳》中将文学艺术视为思考/映射的殿堂,赛奇认为这与纹心结构的用词和含义相印证。默多克认为,启蒙运动、浪漫主义、自由主义传统和福利国家留给我们的是对人性过于肤浅的看法,我们需要关于人性的正确看法,即人是自由的、独立的,但又与丰富复杂的世界相关联。

在《钟》中,朵拉和托比的世俗特质给予他们活力,让他们更坚强。小说体现了默多克揭露社会弊端、唤醒道德活力的努力。纹心结构作为具备映射功能且能提供不同视角的叙事形式,成为默多克进行道德探索的载体。

默多克在《理论争鸣》中强调,英国需要更丰富的宗教与道德词汇、更充分的理论探索以及深远的社会理想和远见卓识,以形成一个真正开放的社会。通过文学与艺术,我们可以重新看见生活的厚实、真实且捉摸不透的个体,以及充满偶然性且不完美的世界,这是战后英国社会和小说亟须的道德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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