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罗·荣格从印刷文化视角探讨了文学文本的多模态传播,提出了“混合文本”概念。他认为,文学文本在插图、印刷、翻译等多元跨度中衍生出新问题,如手稿与印刷文本的区别、增加插图的文本与原始手稿的关系、翻译文本与原始文本的等同性。荣格深入探究了作家文稿在出版过程中融入插图、印刷、装帧等因素,形成具有跨文化因素的“混合文本”。
深入探讨了“混合文本”的概念,通过分析《鲁滨孙漂流记》等作品的插图版本,揭示了文本与图像结合所产生的特殊意义生成动力。荣格认为,自1719年首部图像文本出版以来,不同语言版本的《鲁滨孙漂流记》均构成了“混合文本”,它们不仅包括作者的创作,还融合了出版商、插图者等多方的创意和策划。此外,章节还讨论了“混合文本”在语言学、文学理论、文化研究和翻译学等领域的应用,指出了语言“混合”的价值和文化“杂合性”的重要性。
为了理解“混合文本”的内涵,章节通过源语文本和跨文化文本的线路图,展示了从作家创作到读者接受过程中的多重“混合”因素。源语文本线路图包括六个步骤,涉及作家、手稿、出版商、插图者等,而跨文化文本线路图则更为复杂,涵盖了源语和跨文化两个阶段的12个步骤。这些线路图揭示了文本在创作、出版、翻译和传播过程中的多元因素,强调了“混合文本”的开放性和复杂性。
插图作为“混合文本”中的关键要素,其与文本的关系呈现出主从、同一性和差异性等多重维度。荣格特别关注插图在跨文化“混合文本”中的差异性,以《格列佛游记》的汉译本《汗漫游》为例,分析了中国插图与西方插图的差异,认为这种差异体现了不同文化间的解读和沟通尝试。他呼吁比较文学学者关注插图的跨文化变异,并强调了插图印刷技术在研究中的重要性。
总体而言,通过具体案例和理论分析,全面阐述了“混合文本”的内涵、构成要素和跨文化特征,拓展了传统文本概念的内涵,为理解文学作品的多模态传播提供了新的视角。
探讨了文学与日常生活的紧密联系,强调了文学不仅是作家和学者的专属,更应融入普通百姓的生活中。荣格认为文学的意义在于其物质条件所塑造的大众接受度,而聂珍钊的文学伦理学批评则强调文学的教诲价值和道德说教功能。两者共同关注文学在日常生活中的体现,如18世纪欧洲家具上的文学插图和19世纪托儿所的文学墙画,这些都是文学向生活延伸的例子。文学的教诲功能需要通过接近读者、形成脑文本来实现,从而对读者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文学不仅是历史的一部分,也是生活中的文化对象,具有生活的温度和教化作用。
探讨了文学的多模态传播,强调文学传播不仅限于文本形态,而是通过多种媒体形式实现,如图像、音乐等,这些模态成为读者生活的一部分。多模态理论是语言学与认知科学融合的产物,将语言和其他模态视为意义建构的重要方式。荣格的研究方法更广泛地审视文学如何通过文化表达形式进行中介和传播,具有实证倾向,着重于社会生活史实的考证。他提到18世纪欧洲生活中文学传播的多种模态,如家具、花瓶、瓷器等,体现了"广义文本性"。多模态文学传播具有片段性或碎片化特征,如家具上绘制的文学插图,但不影响人们对文学的感受。此外,多模态传播是润物式的,如扇子上的文字和图像结合,使人们在认知上将两者结合起来。荣格的研究视域和重心显其匠心独运,他关注文学史,但更注重探索文学史通常没有研究过的领域,如意义的物质形式。他的研究既体现了文学跨学科研究的价值,也为拓展文学研究的范畴提供了范例。荣格的"混合文本"研究基于印刷文化的视角,将作家文本置于中心,同时纳入出版、插图等因素。"混合文本"建构的范畴拓展了文学研究的维度,促进了对作家文本及其印制、传播、影响及接受的研究,也拓展了文学跨学科、跨文化层面的研究。荣格的研究路线从"文本"到"混合文本"再到"广义文本性",引领了文学研究与印刷文化研究相融合的风气,对文学与生活多维关系的研究有颇多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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