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英国文学 | 更新时间:2024-08-10
“约克郡人光明正大的骄傲”:《谢利》中的共同体书写
牟童    作者信息&出版信息
外国文学   ·   2024年8月10日   ·   2023年 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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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摘要

《谢利》是夏洛蒂·勃朗特的第二部小说,以19世纪初的卢德运动为背景,聚焦劳资矛盾,展现约克郡乡村的社会转型。小说通过描绘产业革命对传统农业社会的冲击,自然生态和人际关系的裂变,以及公共卫生基础设施的落后和工人居住条件的恶劣,反映了共同体意识的迫切需求。马克思、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分析了资本主义发展带来的城乡差距和民族身份的整合。《谢利》中的有机共同体具有地方性、整体性和自然生长的特点,小说通过文化生产、边界危机和秩序维护的叙事,展现了个体生存策略与共同体命运之间的分离和聚合。

共同体的“情感结构”

深入探讨了《谢利》中共同体的“情感结构”,通过威廉斯的文化定义,分析了文化作为生活方式的不断变化和流动。情感结构作为社会经验的溶解流动,是共同体成员沟通的深层纽带。小说通过约克郡的自然景观、饮食习惯和方言,展现了其独特的文化身份和地域自豪感。约克郡人的性格特点,如倔强、直率和勇敢,与他们的自然生态和饮食习惯紧密相关。伊格尔顿认为“约克郡精神”能够超越阶级,团结不同社会阶层。然而,随着工业化的进程,传统手工业者的地位下降,共同体的情感结构出现了裂痕。《谢利》通过乡绅约克先生的形象,展示了家长制下乡绅与劳工的共情,以及教会在共同体中的作用。但同时也揭示了慈善救济的局限性和乡绅阶层的伪善。小说通过圣灵降临节的仪式活动,呈现了共同体情感结构的复杂性,既有本土文化的自豪,也有社会矛盾和冲突的体现。

共同体的空间政治与结构裂隙

深入探讨了维多利亚现实主义小说《谢利》中共同体的空间政治和结构裂隙问题。通过分析小说中的“瘴气叙事”和“触染叙事”,揭示了维多利亚时代对外部入侵的焦虑和恐惧,以及共同体边界的模糊交叉。同时,讨论了资本主义空间生产对自然生态的破坏,以及罗伯特这一“异邦人”角色如何搅动共同体秩序,实现特纳定义的“交融”和进入结构的裂隙。此外,还涉及了19世纪初人们对狂犬病的恐惧、个体与他者之间的严格区分,以及结构性暴力在约克郡乡村社会中的隐形存在。最后,通过罗伯特的“阈限阶段”和思想转变,为共同体的弥合提供了可能。

从地方共同体到民族身份的“共情”

勃朗特在《谢利》中通过卡罗琳这一角色,展现了19世纪30年代宪章运动背景下,寻求修复社会伤痕、聚合民族身份和文化共同体的路径。卡罗琳以其“善感力”和“共情”天赋,成为共同体的弥合力量。小说中,神经科学的发展为“善感力”提供了生物学基础,而卡罗琳的神经弹性则象征着道德情感的共情依赖于神经官能的体质。19世纪的“过度刺激”时代,理性和常识逐渐取代了“善感力”,但卡罗琳坚信自己的“感觉”在“反省”的指导下恰到好处。

卡罗琳的共情能力不仅体现在对他人的理解上,还表现在她对自然生态的热爱。她与工人法伦共享对博物学的热爱,这种对自然的“善感力”超越了阶级界限,成为连接不同阶层的纽带。勃朗特通过博物学叙事,展现了英国社会在产业革命和帝国扩张背景下,如何吸纳外来的陌生性和异质性,保持共同体的延续性和自主性。

勃朗特并不推崇政治激进主义,而是将共情落脚于古老的民族身份认同,将卢德运动的暴力和动乱更多地指认为罗宾汉精神。通过卡罗琳和罗伯特的结合,罗伯特获得了共情的道德教育,改变了对底层劳工的观感,最终回归共同体。共情成为认识自己、认识他者、认识共同体的重要方式,凸显了社会因素的重要性。

在19世纪中叶的英国社会,产业革命和社会转型带来了巨大的能量和异质性。勃朗特从约克郡的地方书写出发,召唤古老的精神遗产和民族国家身份的认同,强调共同体在个人与社会之间的中介性作用。在道德伦理的共情驱动下,各种差异被吸纳、收编、落实,实现了个体与共同体的动态平衡,缓和了复杂关系所暴露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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