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讨了儿童绘本作为多模态叙事形式的教育价值,指出其长期被学术界忽视的现状,并以《巴纳巴斯计划》为例,分析该生物朋克科幻绘本如何通过文字、图像与声音的融合,引导儿童思考基因工程技术的伦理问题,揭示绘本在科技伦理教育中的独特作用。
探讨了绘本作为多模态文本的独特属性及其教育功能。首先界定了绘本的基本特征:以图像为主、文字为辅,需要成人伴读参与,儿童通过视觉获取信息,伴读者以语言补充视觉信息,形成多维度知识建构。其次梳理了多模态研究的理论脉络,从克里普克的"模态结构"到当代学者的多元界定,强调模态间的互动整合而非简单叠加。在此基础上提炼出绘本的三大文类特征:一是文字与图像的互动叙事,二者相辅相成实现"意义积增",且因读者能力差异呈现主副叙事转换;二是多感官协同,视觉与听觉的整合增强神经反应,形成巴赫金意义上的"多声部"对话整体;三是独特的叙事节奏把控,通过图文空间布局打破线性结构,营造新奇感与疏离感。最后指出这些多模态特征赋予绘本"寓教于乐"的教化功能:图文世界的高度逼真性带来强烈代入感,多感官刺激激发观察力与想象力,情感与道德信息的有效传达促进儿童共情能力与价值判断力的形成。
讨论了科幻小说在技术伦理批判中的独特作用,特别是生物朋克科幻小说作为"生物科幻小说"当代延续的发展脉络与核心议题。生物朋克小说起源于20世纪90年代,以《弗兰肯斯坦》《莫洛博士岛》等作品为基调,关注基因工程等生物技术对社会的影响,常采用黑暗小说元素,以业余DNA实验者、技术激进主义者和危险分子为主人公。进入21世纪后,该类型小说在主题和形式上均有新变化,集中探讨三大议题:人类与被生物技术改变的现实世界的关系、深入微观世界探索人类生命特质、以及生物技术引发的生物政治与生物伦理问题。生物朋克小说尤其关注克隆人/动物这一科幻母题,而2020年出版的绘本《巴纳巴斯计划》则创新性地以转基因动物为主角,探讨生物技术引发的新伦理问题,对儿童进行技术伦理教育。
探讨了生物朋克科幻绘本《巴纳巴斯计划》如何对儿童进行生物技术伦理教育。技术伦理虽可追溯至古希腊,但系统性思考兴起于19世纪下半叶,20世纪以来随原子技术、信息技术和生物技术的迅猛发展而成为研究热点。然而,传统技术伦理讨论多聚焦于技术对人类的影响,很少关注非人类物种,相关伦理探讨常出现在科幻小说中,尤其是"克隆叙事"较为常见,但多为负面描写。与此不同,《巴纳巴斯计划》提供了独特的教育视角。
该绘本由范氏兄弟创作,2020年出版后获多项大奖。故事主角巴纳巴斯是一只基因改造失败的半鼠半象宠物,作为"伴侣动物"实验的残次品被囚禁于地下实验室,后与同样被厌弃的蟑螂皮普等残次品朋友成功逃亡,最终选择以"城市动物"身份与人类共存。这一叙事被解读为转基因动物版的"出埃及记",巴纳巴斯作为"赛博格使徒"体现了儿童文学中"介于两者之间"形象的现代变体。
该绘本对儿童进行三方面生物技术伦理教育:其一,"人与动物"关系的伦理学教育。传统人文主义将人类视为唯一具有内在价值的存在,而该绘本通过巴纳巴斯这一边缘形象解构人类中心主义,让实验室动物摆脱"宠物身份"重获能动性,促使读者重新思考"自然""纯粹动物"与"人"的本质界限,认识到人类并非权利关系中唯一的代理人。其二,对生物实验失败产生的怪物、畸形与变异生物伦理身份的教育。怪物作为时代焦虑的表征和文化意义的体现,其混杂性带来归类困难,迫使人类反思控制系统和非人化系统的影响;变异叙事通过陌生化与熟悉化的动态摇摆,挑战自然与文化、生物与技术的二分法。其三,人造生命的伦理身份问题及生物技术伦理选择的探讨。拉图尔指出现代主义试图将自然与文化"净化"为不同区域,而人造生命形式打破了这种划分,引发关于创造者责任、生命越界欲望与禁忌等深层伦理思考,延续了从《弗兰肯斯坦》开始的技术伦理书写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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