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引言

介绍了关系从句结构在句法分析和语言习得研究中的重要地位，指出关系代词研究相对零散、用法差异论述多见于语法著作的现状；基于中国学生万篇英语作文语料库和CLOB语料库，采用多因素分析方法，探究中国英语学习者与英语本族语者对指物关系代词which与that选择的异同，分析词汇—语法环境的影响，并对两个群体的语言选择差异进行理论阐释。

2　文献综述

梳理了关系从句及关系代词选择的研究脉络。早期研究多聚焦关系从句的认知加工难度对比，关系代词研究相对零散。Jespersen（1933）、Quirk等（1985）、Biber等（1999）及Huddleston等（2002）的语法著作系统讨论了which与that的选择制约因素，包括先行词的复杂性与定指性、关系词句法功能、先行词与从句间距离、文体特征及方言差异等。Wiechmann（2015）运用多因素分析方法考察关系从句结构特征，发现结构固化程度影响关系词省略。房印杰（2016）对比中国英语学习者与英语母语者的非主语型关系从句产出，发现前者倾向使用which、后者倾向使用that。既有研究存在内省方法居多、因素权重不明、解释性不足及缺乏大规模语料验证等局限。基于此，本研究拟采用多因素统计分析方法，探究两组被试在指物关系代词选择上的共同制约因素及显著差异。

3　研究设计

研究设计的三个核心环节：语料选取、变量标注与统计分析。语料选取方面，从TECCL和CLOB语料库分别提取2011—2015年间约180万词的中国学习者语料与2008—2011年间100万词的本族语者语料，经人工筛选后共获得5,650个限定性关系从句，确保先行词无生命且that与which可互换。变量标注方面，依据前人研究确定14项预测因素，以which与that的选择为反应变量。统计分析方面，采用R软件的glm函数构建二分类逻辑斯蒂回归模型，并通过stepAIC函数进行逐步回归优化。

4　数据结果

通过回归分析分别探讨了制约英语本族语者与中国英语学习者指物关系代词选择的因素。对于本族语者，主效应因素包括先行词复杂度、从句长度及先行词词性，"限定词+中心词"结构或不定代词作先行词时倾向选择that，从句长度增大时倾向选择which；交互效应涉及先行词修饰语数量、确定性、句法成分及从句嵌入方式、距离、谓语动词类型等因素。对于学习者，主效应因素包括先行词修饰语数量、从句语态和从句长度，认知加工负载较高时倾向选择which；学习者对从句被动语态、否定形式、先行词与从句分隔及中央嵌入等认知加工负载升高的情况更为敏感，且从句肯定/否定因素通过交互效应显著影响其选择。

5　讨论

分析了中国英语学习者与英语本族语者在指物关系代词选择中的共性制约因素、差异性制约因素，并从构式语法视角进行解读，最后提出教学启示。共性方面，两组受试的选择均受多重词汇—语法、语义因素及其交互效应影响，包括先行词复杂度、确定性、句法成分，从句嵌入方式、长度、语态及主句特征等；认知加工负载对两组均有显著影响，复杂语境下均倾向选择形式更明确的which，验证了Rohdenburg的复杂度原则。差异性体现在三方面：母语者更偏好that，尤其在美式英语中，而学习者无显著偏好；两组在特定变量水平上的选择倾向不同，如先行词为"限定词+中心名词"或不定代词时，母语者偏好that，学习者倾向which；相同因素的影响权重不同，且学习者对认知加工负载变化更为敏感，面对高负荷语境时更倾向选择which和系动词以降低加工负担。构式语法解读支持"无同义构式原则"和"统计优先假设"，强调语境在近义构式选择中的决定性作用，以及表达性与高效性之间的平衡。教学启示指出，应培养学习者的构式意识和语境意识，借助语料库工具提供真实语例，帮助其形成系统的语言知识结构，避免将近义结构视为可任意互换的等同形式。

6　结语

基于多因素分析方法，系统考察了中国英语学习者与英语本族语者在指物关系代词选择上的共性与差异。研究发现两类群体均受多种词汇—语法与语义因素共同作用，且存在显著交互效应，印证了语境的决定性作用；但本族语者偏好that，学习者无稳定倾向。具体差异体现在：先行词相关变量上选择倾向不同、各因素影响权重有别（如从句长度在本族语者中排序更前）、学习者对认知加工负荷变化更敏感。研究提出未来可采用MuPDAR进行更精细量化分析，并通过心理语言学实验验证结论，同时指出语料体裁与语域可比性有限的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