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 | 更新时间:2026-01-19
马洛戏剧中的东方想象、身份认同与殖民焦虑
郭晓霞    作者信息&出版信息
外国文学   ·   2026年1月19日   ·   2026年 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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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摘要

探讨了克里斯托弗·马洛戏剧中对东方的想象和身份认同,以及殖民焦虑的表现。马洛的作品中,东方地域和形象占据了戏剧舞台的中心,尽管他本人未曾到过东方。学者们运用东方主义理论,将东方主义话语的形成追溯至文艺复兴时期,认为马洛等剧作家是东方主义话语的塑造者。文章旨在分析马洛戏剧中东方书写的本质特征和内在机制,探讨其在特定政治和历史语境下对东方话题的处理策略,以理解东西方文化交流的复杂性。

“遍地黄金”的东方与英格兰的帝国财富梦想

马洛的戏剧作品中,东方被描绘为充满财富和资源的地方,如《帖木儿大帝》中的波斯、土耳其等国家,以及《迦太基女王狄多》中的迦太基。这些国家不仅是地理概念,更是财富的象征,被赋予“遍地黄金”的形象。马洛对东方的认知深受当时欧洲对东方的知识谱系影响,尤其是马可·波罗和《曼德维尔游记》中对东方财富的夸张描述,激发了欧洲人的东方想象。在这一背景下,马洛剧中人物对东方财富充满渴望,如《帖木儿大帝》中帖木儿对埃及公主的承诺,以及《迦太基女王狄多》中埃涅埃斯对新国家的描述。马洛对“印度”的描绘含混不清,更多是从文化象征层面将其作为东方的代名词。16世纪之前,东方,尤其是中国,是世界经济的中心。英国在伊丽莎白时期开始重视东方探险和贸易,学者和贵族纷纷呼吁开辟新航路。英国逐渐与东方建立贸易关系,如与俄国、土耳其的贸易,以及东印度公司的成立。马洛通过舞台艺术呈现了建立在东方贸易基础上的帝国财富,与当时英国扩展殖民贸易网络的政治氛围相呼应。《马耳他的犹太人》中的巴拉巴斯是一个成功的国际商人,通过与东方国家的贸易积累了巨额财富。他的遭遇反映了文艺复兴时期英国商业资本与政府和政治垄断的密切关系,以及英国积累帝国财富的有效途径。

东方的双重幻象与英格兰民族身份焦虑

探讨了马洛戏剧中对东方的双重幻象及其与英格兰民族身份焦虑的关系。马洛通过与东方亲历者的交流,了解到东方人的文明和美德,这使得他笔下的东方人物如帖木儿大帝等具有与传统不同的积极形象。然而,马洛同时也描绘了东方人的邪恶和残暴,如《马耳他的犹太人》中的土耳其人和《浮士德博士的悲剧史》中的魔鬼路西法。这种双重形象反映了当时英国社会对东方的复杂态度,既有对东方文化的钦佩和敬仰,也有因民族身份认同焦虑而产生的对东方文化的负面看法。马洛的东方形象是英格兰民族乃至欧洲集体塑造的结果,融合了文化和情感、客观和主观的因素。在当时的语境下,英国人对东方的正面形象是对强者的敬仰,而负面形象则是民族身份认同过程中自我确认焦虑的体现。马洛笔下的东方形象具有双重“幻象”,是他文艺复兴时期特定时空范畴下的叙事策略。

“强大的东方君主”与英格兰的殖民欲望

探讨了马洛戏剧中东方君主形象的塑造及其对英格兰殖民欲望的反映。帖木儿大帝作为东方强大君主的代表,其形象在马洛的戏剧中被赋予了征服世界的雄心和力量。马洛通过帖木儿的形象展现了一个不断扩张、永不满足的征服者,这与当时英国的政治历史背景紧密相关。在伊丽莎白时代,英国正寻求海外扩张,与西班牙的紧张关系促使英国寻求奥斯曼帝国的支持。帖木儿的形象在舞台上打败了包括土耳其在内的多个对手,象征着英国对逃离孤立和扩张领土的渴望。马洛的帖木儿不仅是一个异国情调的东方君主,更是一个英国化的征服者,体现了英国商人、企业家和冒险家的贪婪能量,这些能量催生了英国的帝国主义理念和殖民欲望。剧中帖木儿查看地图的动作象征着对全球统治的野心,与伊丽莎白女王在无敌舰队肖像画中手握地球仪的形象相呼应。马洛戏剧中的东方形象是伊丽莎白时代社会的集体想象,它既是对东方乌托邦的想象,也是英格兰人自我形塑的一部分。马洛通过复杂的东方形象,展现了东西方文化交流的复杂性,以及欧洲人在与东方文化相遇中确认自我身份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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