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讨了俄国文论在外国文论中的地位,包括19世纪革命民主主义文论、20世纪形式主义文论等,并指出中国现行外国文论选本已筛除受意识形态影响的文论。作者提出,摒弃对俄国文论的固有接受前见,其中仍有可挖掘的空间以补充既有诗学,并释放与东西方思想对话的潜能。以俄罗斯激情诗学为例,该诗学是俄罗斯化的创新成果,其核心概念"пафос"已非希腊语πάθος的构形符号等替,而是历史性凸显。别林斯基是激情诗学的先导,其激情遗产中批评与诗学边界滑动,最高创作理想与个别创作现象并峙角力,暗含民族情怀、国家抱负。别林斯基激情诗学与东西方文论有会照,后辈学者沿袭其基本路径,拓展俄罗斯激情诗学内容,为世界诗学版图贡献具有俄罗斯特色的一隅。
探讨了别林斯基对“激情”概念的理解和运用,以及其在俄罗斯文学批评和诗学中的重要性。别林斯基将“激情”视为一种思想和情绪的体现,影响着人对内在与外在世界的态度。他从黑格尔和巴枯宁的理论中吸收资源,将“激情”的概念从人扩展到文艺活动中,用以描述作品或作家创作的总体特征。别林斯基的激情观与民族情怀和国家抱负紧密相关,他批评了将外国标准强加于俄罗斯文学的做法,并强调了文学批评中民族性的重要性。他的激情遗产不仅影响了19、20世纪之交的俄罗斯语境,而且在文学批评中找到了输出革命理念的途径。别林斯基的激情诗学强调了艺术的普遍本质和文学批评的方法,他将普希金的诗歌创作视为理想典范,并以此为中心展开诗歌批评。他的激情观为后来的诗学提供了参考,将“激情”作为术语引入诗学,强调了艺术家情感和思想的统一,以及作品理念的关键孕于其中。别林斯基的激情诗学是一个综合概念,强调感染力和主客观统一,与中国古代文论中的“情志”相契合。
别林斯基的激情诗学强调情思融合,认为激情不受体裁限制,具有诗性。他区分了情感的不同类型,强调激情与思想的共同发端,偏向思想领域。别林斯基的理论贡献在于肯定情感并区分其类型,提出激情是官能热情的上位概念。他将激情与思想、精神联系起来,强调作品是有机产物,非机械嵌套。别林斯基反对将诗与哲学简单对立,认为诗通过感情与想象化育人,非说教。他强调诗的审美与伦理目的兼具,与孔子、刘勰的观点相似。在探讨把握作家激情的方法时,别林斯基提出"学生—审判官"策略,与普莱关于"我思"的召唤结构相对应。他强调读者在阅读过程中的主动性,通过想象力填充未定点,实现文学的化育作用。别林斯基关注个性与民族性问题,提出崇高诗人的个性与民族性统一,作品独创性与全人类性统一。他引入"主体性"概念,强调艺术家与外部世界的交互共存。别林斯基批判消极浪漫主义,强调浪漫主义应承担现实责任。他以诗人能否服务社会、鼓舞追求生活尊严为标准衡量价值。别林斯基还强调大自然作为激情对象的重要性,认为大自然是全人类诗歌激情的源泉。他比较了歌德与普希金在自然描写方面的不同风格,认为普希金的直观风格更易触发情动,施行教化。别林斯基关注普希金诗歌的声韵之美,虽未深入探讨,但理论视域已覆盖。
探讨了19世纪俄罗斯激情诗学的发展历程及其在20世纪的演变。车尔尼雪夫斯基和杜勃罗留波夫作为别林斯基的继承者,分别从道德功能和世界观的角度对激情进行了阐述。20世纪初,激情诗学经历了三个重要发展阶段:20世纪初的陡然走高期、十月革命后的高潮持续期以及苏联卫国战争前后的二度攀升期。俄罗斯激情诗学的发展方向主要分为三支:本体理论的扩充与变形、文学与政治交叉带的政治学问题、激情诗学的伦理面向。什克洛夫斯基、米哈伊尔·加斯帕罗夫、鲍里斯·加斯帕罗夫、波斯别洛夫等学者对激情诗学的理论进行了深入探讨。高尔基、阿·托尔斯泰等社会主义现实主义作家在创作中体现了激情诗学的政治学问题。别尔嘉耶夫、舍斯托夫、巴赫金等学者从伦理学角度对激情进行了研究。帕斯捷尔纳克则从世界语境中展现了俄罗斯表达的激情诗学。别林斯基的激情诗学以解决俄罗斯实际问题为出发点,从文学领域向交叉学科扩展,展现了俄罗斯激情诗学的多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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