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语言学关注情感词汇的语义、句法及语用特征,揭示情感表达与语言结构的互动关系。情感谓词研究聚焦于语义角色理论、跨语言情感语义对比和莫斯科语义学派的理论。本文以俄汉“高兴”义情感谓词为研究对象,通过对比分析揭示语言类型差异对情感谓词句法表征的影响,为跨语言情感语义研究提供理论支持。
探讨了俄语和汉语中表达“高兴”情感的谓词在题元配位方面的差异。情感动词通常涉及两个情境参与者:感事(体验情感的人)和刺激物(诱发情感的原因)。俄语中的“高兴”义情感动词радоваться/обрадоваться包含情感状态和言说两个语义要素,而汉语中的“高兴”具有形容词和动词的双重功能。文章通过莫斯科语义学派的方法,对两组“高兴”义情感谓词的语义和句法特征进行了对比分析,揭示了语言类型差异对句法实现的影响。
俄语中,情感主体(感事)在句法结构中通常作为主语出现,可以由一格名词或人称代词表示,有时也可以是感事的感觉器官。汉语中,“高兴”作为心理感受形容词,其感事角色由名词短语或代词填充,并可位于主语位置,常受程度副词修饰,并可接宾语。俄语中情感原因(刺激物)可以由表人参项、事物或情境充当,并通过三格名词短语等形式实现。刺激情境也可以用副动词短语或由连词引导的从句表达。汉语中,刺激物常通过宾语位置体现,且“高兴”可用作寒暄语,省略主语。间接引语中,第三人称代词引出间接引语,而在直接引语中,可替换为第一人称。
文章强调,题元在语义、句法和逻辑上的必要性和关联性,即使某些成分形式上为附加语,由于与情感动词存在逻辑因果关系,也被视为题元。刺激物可以是现实的原因或条件,也可以体现在前置语境中。通过对比分析,文章展现了俄汉语言类型差异如何影响同一语义角色的句法实现,以及情感动词情景参项的语义角色及其句法位的相互关系。
探讨了俄汉两种语言中表达“高兴”情感的谓词“радоваться2”和“高兴2”的题元配位差异。俄语中,“радоваться2”从情感状态派生出言语行为的意义,常与声响副词搭配,强调情感的言语体现。汉语中,“高兴2”作为情感态度动词,其典型结构为“X+高兴2+VP”,接近“喜欢、愿意”的义项,通过否定式和连锁句编码主观态度。俄语强调情感的直接宣泄,汉语则侧重间接表达意愿。
对比俄汉语“高兴”义情感谓词题元配位模式,发现语义角色句法映射差异、语言类型学影响及言说行为功能分化。俄语动词радоваться感事固定于主语位,刺激物通过格标记等实现编码;汉语“高兴1”感事可通过话题化等灵活呈现,刺激物通过介词结构等实现多重句法投射。俄语借助形态手段区分体范畴,汉语通过分析性手段实现语义细化。радоваться2通过共现声响副词等完成语义迁移,“高兴2”语法化为表情感态度动词,在否定性语境中形成构式化表达。本文验证了情感谓词跨语言异质性,深化了对语义角色与句法接口机制的理解,为俄汉情感谓词教学及机器翻译提供参考。后续研究可扩展至其他情感范畴,探究语言类型与情感认知模式互动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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