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语言与文学 | 更新时间:2025-09-09
南非后转型小说中的孤独、怀旧与反乌托邦——重读凯瑟琳·基拉莉亚小说《好的,菲尔德先生》
布萨尼·恩卡韦尼 ,  陈龙译    作者信息&出版信息
非洲语言文化研究   ·   2025年9月9日   ·   2025年 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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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摘要

南非后转型小说在民主政体成熟背景下,作家们自由表达立场,不再受限于曼德拉和图图的影响。凯瑟琳·基拉莉亚的《好的,菲尔德先生》作为现代主义作品,聚焦人物内心活动,特别是主人公菲尔德先生的孤独与个人主义。小说以象征主义手法探讨社会荒诞,将狗作为情感问题的替罪羊。基拉莉亚的个人背景,即在南非长大并在英国完成创意写作硕士学业,对小说的解读有重要影响。她的另一篇作品《论南非最危险的建筑与一次意外怀孕》延续了《好的,菲尔德先生》的叙事逻辑,通过地标性建筑庞特塔象征南非的糟糕现状,同时指出该建筑对居民而言是庇护所和家。

《好的,菲尔德先生》在全球北方国家获得比南非更多的评论,显示其不仅是海外南非作家的小说,也是世界了解后曼德拉时代南非的窗口。小说关注主人公的生存问题,以及他在孤独中与财产、空间、美学和意义的斗争。菲尔德的世界观以欧洲为参照点,是现代主义与后转型文学遗产的交汇。小说叙事者为菲尔德本人,拥有全知视角,代表其他人物感受、思考和言说。菲尔德对狗的情感投射,以及对人类情感的赋予,体现了他对孤独的深刻体验。

小说中,菲尔德对特定景观的着迷,如高山、大海、萨伏伊别墅和高塔,无意中表达了作者的反乌托邦与怀旧心态。空间与表征是现代主义的重点,而第一次世界大战对艺术和文学的影响深远。现代主义注重功能性的简单结构,摆脱了维多利亚时代的浪漫主义风格。帝国主义的迅速扩张导致边缘地带与大都市之间的关系在政治、经济和美学方面不断演变。《好的,菲尔德先生》中的现代主义倾向与后转型叙事互文交织,怀念井然有序的文化昌明的过去。

基拉莉亚在小说中抹杀了后殖民地区的其他重要经验和进步,专注于在南非开普省的福尔斯湾重新植入想象中的欧洲别墅。她对南非废除种族隔离时期的流入控制法后,本地人住在庞特塔这座种族隔离结构的标志性建筑中的做法,只是强调负面后果。这种将现代主义思想和世界观作为“普世价值”的做法代表了对“全球南方”的认识论屠杀。

《好的,菲尔德先生》中的南非文学和文化围绕种族、历史、空间/地方与国家四个节点展开,其中空间/地方位列顶点。现代主义文学暗含孤独与个人主义色彩,这在《好的,菲尔德先生》的大部分篇幅中都有所体现。菲尔德在小说的大部分篇幅中都是独自游荡,他梦见了汉娜·卡伦巴赫,却最终是在萨伏伊别墅、阴沉的天空和狗身上寻获了慰藉。菲尔德创造了自己想象的世界并住在里面,其他人都陪着他,他是自己宇宙的中心。

小说中,菲尔德与动物维持着离奇的关系,与一个从他手中买下萨伏伊别墅的女人有着超现实的关系。他对汉娜·卡伦巴赫的混乱迷恋,以及对狗的痴迷行为,体现了小说的现代主义色彩。小说对萨伏伊别墅及其邻近屋宇的美学描写,与对别墅内生活意义的描写如出一辙。这座虚假的萨伏伊别墅位于南非开普省的福尔斯湾,毗邻记忆中的荷兰殖民时期的房屋。紧挨着它的是图瓦在开普敦建造的一座高塔。

在帝国主义鼎盛时期,欧洲凭借其现代化进程,在殖民地复制自己,重新命名城镇和村庄,设计与欧洲相似的建筑,同时传播欧洲文化。小说中的菲尔德就是这样一个人物:他在萨伏伊别墅(建筑),钢琴(文化),自然(狗、天空、大海等)和幻想(如幻想汉娜·卡伦巴赫)(所有这些都象征着更美好的生活可以是什么样的)中寻获了意义。在小说的后半部分,当他对重复着女性面孔的艺术品进行阐释时,这种情况仍在继续。基拉莉亚在后殖民地区叠加了现代主义建筑,作为自己关注焦点的标志,这或许是一种填补空洞、填补黑洞的方式。

小说人物的名字提供了重要线索,让我们通过这些名字了解到作者及其所处的文化空间。女性在菲尔德、图瓦等人的想象生活中被当成他者,是微不足道的附加物。主人公的妻子米姆无足轻重,就连她回忆往事的笔记本/日记也被狗啃了。菲尔德既不赞美她,也不认可她。他对狗的评价要远远超过对米姆的评价。即使是他幻想中的汉娜·卡伦巴赫,他也没有赋予其能动性。事实上,汉娜·卡伦巴赫只是被凝视和幻想的客体。街道上、餐厅里“两位超重的女人”、设计团队中的其他女性人物也都很边缘化。关于女性的身体,菲尔德说:“一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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