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北京大学咸蔓雪老师对本文构思和写作过程中的启发性意见,并指出汉语越南语关系语素同音异调现象的统计工作由作者指导的2020级硕士研究生罗佳完成,为本文第二大点提供了资料基础。同时,作者指导的2022级硕士研究生刘樱涵也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
汉越词是越南语词汇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其释义和溯源难度较大。学界对汉越词的定义不一,但普遍认为汉越词的每个音节都采用汉越读音。汉越读音源自唐代汉语语音系统,是根据越南语语音特点仿读汉字的产物。当汉字拥有多个读音时,通常对应多个汉越读音,形成同音异调现象。王力和咸蔓雪分别建立了汉越语和关系语素的概念体系,两者都存在大量同音异调现象。汉越语素是关系语素的组成部分,中古后期关系语素基本上都是汉越语素。在越南语词汇使用和研究中,一些双音节复合词被默认为汉越词,但在语素层面尚未得到充分证实,如tư lương(思量)及其第二个语素lương。越南语中还存在同样源自“思量”的tư lượng、tư lường两个复合词,这三个同音异调双音节词之间的关系需要明确。为解决该问题,有必要先总结关系语素、汉越语素的同音异调现象,然后运用汉语破读知识进行分析。
探讨了汉越语素同音异调现象,基于咸蔓雪的研究,总结了三种同音异调现象:汉语多音字对应两个同音异调读音,同一汉字在不同时间阶段的对应关系,以及混合成因的同音异调读音。这些现象涉及汉越读音和非汉越读音,反映了不同历史层次的语言接触和演变。
探讨了汉字破读现象及其对汉越语素同音异调现象的影响。破读是汉字改变原读音以表示意义或作用变化的现象,现代语言学中属于变调构词。变调构词是古代汉语常见的造词法,涉及声母和韵母相同但声调不同的字。汉字破读现象普遍,是汉语多音字的主要成因,影响汉越语素同音异调现象。当汉语多音字借入越南语时,形成汉越语素同音异调现象,与汉字接触关系属于同一历史层次。随着汉语语音演变,一些破读音消失,现代汉语一个字对应两个汉越读音,给学习者和研究者带来困惑。掌握汉字破读知识有助于理解汉越语素同音异调现象,为汉越读音和词的学习和研究提供帮助。
现代汉语保留本音和破读音时,容易掌握与汉越读音的对应关系。例如,"钉"字阴平声对应汉越读音đinh,阴去声对应đính;"观"字阴平声对应quan,阴去声对应quán;"处"字阴上声对应xử,阴去声对应xứ。这些汉越读音在越南语中均为自由语素。
现代汉语不保留破读音时,越南语学习者和研究者可能难以理解汉字一个读音对应两个同音异调汉越读音的现象。掌握汉字破读规则后,可以科学理解一些汉越语素同音异调现象。例如,"行"字在现代汉语中读为xíng、háng,对应汉越读音hành、hạnh。"思"字在现代汉语中对应汉越读音tư、tứ。这些读音在古代字书、韵书中有记载,体现了汉字破读的产物。通过破读规则,可以推导出汉字本音与汉越读音的对应关系,但不知道破读音时,无法推导出与汉越读音的对应关系。
探讨了越南语中tư lương、tư lượng和tư lường三个词的词源和演变。这些词的第一个音节相同,第二个音节同音异调,显示出它们之间的密切联系。文章分析了从1772年《越拉词典》开始的各类词典中这三个词的记录,发现tư lượng和tư lường意思相近,主要指考虑、衡量,而tư lương主要指热切地想念。文章进一步探讨了Lương、lượng、lường与汉字“量”的关系,指出lượng和lường分别是“量”的汉越读音及其越化产物,而lương的关系则需根据破读规律解释。文章还辨析了tư lương、tư lượng和tư lường的语义和构成方式,指出tư lương和tư lượng是汉越词,而tư lường不是。最后,文章推断tư lường直接源自tư lượng,是汉越语素lượng越化演变的产物lường取代了原词中的lượng形成的新复合词。这些新复合词与原词可能长期并用,反映了汉越语素中古后期演变及其与非汉越语素之间的竞争和分工。
强调了学界对汉越语素研究成果的重要性,并指出咸蔓雪的专著为汉越词语音研究提供了基础。文章通过分析汉越语素的同音异调现象,揭示了关系语素、汉越语素声调形成过程,以tư lương(思量)为例,展示了研究方法的有效性。同时,指出了一些汉越词语素仍需进一步研究,如quán xuyến、phóng viên等。汉越词个案研究不仅展示了关系语素、汉越语素语音研究的应用空间,还体现了古汉语知识在语音研究中的工具性价值。此外,汉越词语音研究为汉语词汇注音提供了新视角,如“思量”一词的正确注音应为sī liáng和sī liàng。大型汉语词典,尤其是古汉语词典,应为“思量”注明两种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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