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史 | 更新时间:2025-07-30
中国传统戏曲英译史略(1736—1949年)
袁芳    作者信息&出版信息
翻译界   ·   2025年7月30日   ·   2025年 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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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摘要

1 引言

介绍了中国传统戏曲英译史的发展历程,从1736年首部中国戏剧英译本《赵氏孤儿》在欧洲出版开始,经过近300年的发展,形成了中国戏剧外译史的宏大篇章。国内学者对戏剧外译史进行了系统梳理和研究,形成了多部专论。戏曲外译史的书写已从零散的史料积累阶段过渡到系统阐释阶段,戏曲外译的发轫期、发展期、兴盛期、繁荣期等阶段的译介特征凸显。然而,在"重写"翻译史的时代要求下,对戏曲外译阶段的划分存在泛化弊端,无法全面表征戏剧这一独特的文学形式借助英美学者向外拓展生存边界时特有的翻译改写特征,导致"文化透视不够,无法呈现翻译生成的文化肌理"的问题。引入社会思潮的视角,可以从对史料表层的横向陈列,趋向对史料社会历史属性的纵向牵引,具有史论并重的价值和意义。新中国成立前的中国戏曲英译史可以划分为三个阶段,各阶段分别受到古典主义思潮、浪漫主义思潮、现实主义思潮的深刻影响。

2 古典主义思潮影响下的戏曲翻译(1736—1840年)

古典主义思潮在17世纪欧洲流行,影响了中国传统戏曲在欧洲的传播。这一时期,中国戏曲成为启蒙主义者实现自我理念的重要途径。1736年至1840年间,共出现了五部《赵氏孤儿》英译本,其中约翰·瓦茨和爱德华·凯夫的译本虽未上演,但提升了中国戏曲在英国的知名度。威廉·哈切特、亚瑟·墨菲和托马斯·珀西也分别改编或翻译了《赵氏孤儿》。1817年,德庇时翻译了《老生儿》,成为第一部由汉语直接英译的中国传统戏曲作品。12年后,德庇时又将《汉宫秋》译为英语。这些译作体现了古典主义思潮下翻译策略的特征,包括对专制王权的颂扬、理性原则的弘扬以及体裁界限的严格区分。古典主义作为一种社会存在,通过译者的文本选择和对戏曲语言、风格的演绎,实现了对社会规范及诗学规范的坚守,影响了早期中国戏曲知识在目标语世界的生成。

3 浪漫主义思潮影响下的戏曲翻译(1840—1914年)

18世纪资产阶级革命后,欧洲浪漫主义思潮兴起,对中国戏曲外译产生深远影响。1840-1914年间,戏曲译作地域性特征明显,粤剧翻译达到高潮,如斯坦顿英译的《附荐何文秀》等。香港滑稽戏的上演推动了滑稽戏翻译的高潮,如艾约瑟等贡献的《借靴》译本。汉学家成为翻译主体,如司登德英译京剧《黄鹤楼》等。美国汉学家也开始关注中国戏曲翻译,如卫三畏翻译《合汗衫》。

浪漫主义思潮对戏曲翻译产生三方面影响:1. 对体裁"合式性"的突破,扩充了可供英译的剧目数量,解构了西方戏剧中与中国戏曲相异的类别划分;2. 感情与想象的凸显,译作多围绕感性与想象这两个浪漫主义母题,如斯坦顿译介的粤剧;3. 滑稽戏译介与个性解放,西方译者集中译介滑稽戏,反映人们对个性解放、挣脱传统约束的追求,如李斯特翻译《阿兰的猪》时采用归化策略。

总体而言,在浪漫主义思潮影响下,英译作品题材脱离古典主义对家国情怀的关切,转而关注家庭之事、夫妻之情。译作中对感性、想象的追求,以及美与丑边界的消融,共同建构了目标语文化对中国戏曲知识的"浪漫"想象。

4 现实主义思潮影响下的戏曲翻译(1914—1949年)

1914至1949年间,现实主义思潮对戏曲翻译产生了显著影响,西方译者开始关注现实主义题材的戏曲作品。美国译者数量超过英国,其中阿林敦和艾克顿是代表性人物,他们通过翻译和介绍中国戏曲,为西方世界再现中国戏曲美学价值做出了贡献。祖克和拉弗等译者也通过节译和复译,推动了中国戏曲在西方的传播。现实主义思潮追求真实地描写典型人物形象和主客体内在的辩证统一,这一时期的译作体现了这两个特征。译者们塑造了诸多典型的人物形象,如《灰阑记》中的海棠、《西厢记》中的崔莺莺等,展现了女性觉醒的典型形象。在翻译策略上,译者们追求真实性,将真实的客观世界塑造与真实的主观心灵感受合二为一,如《西厢记》中的崔莺莺、《春香闹学》中的春香等形象,都是真实而生活化的。这一时期美国汉学家的崛起为中国戏曲在西方的传播开辟了新的渠道,奠定了后续戏曲翻译研究的基础。

5 结语

强调了社会思潮对中国传统戏曲英译史的影响,揭示了不同历史阶段译者如何根据时代文化语境重新解读和呈现戏曲。社会思潮不仅反映了时代审美趣味,还影响了翻译动机、文本选择和策略。引入社会思潮视角丰富了翻译史研究,为理解翻译现象背后的复杂动因提供了理论支撑。研究还探讨了翻译实践与时代背景的互动关系,为揭示译者身份、动机、文本选择和策略演变提供了新视角。该研究将翻译史与文化史、思想史有机结合,为未来探索其他文学形式的翻译与社会思潮的关系提供了基础。同时,了解不同思潮下戏曲翻译的特点和规律,有助于在新国际语境中更有效地传播中国传统文化,推动中外文化交流。在全球化背景下重新审视戏曲翻译与社会思潮的关系,为构建更具包容性和创新性的翻译理论提供了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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