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奇”是科幻小说区别于其他文类的关键概念,由苏恩文提出并被后续评论家进一步发展,涵盖技术、伦理和隐喻三个维度。当前科幻小说技术伦理研究未能充分考虑新奇的特殊性,未能回应科幻小说本质及技术伦理意蕴的始源问题,且存在复制其他体裁批评方法的问题。本文旨在通过新奇的三个维度,揭示科幻小说的技术本质,回应技术伦理意蕴的始源问题,并澄清科幻小说的文学性。
探讨了新奇理论的历史渊源和在科幻小说中的重要性。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将惊奇视为哲学和智慧的起源,认为它源于自然现象和技艺,具有认知和审美功能。亚里士多德强调诗学技艺通过奇异语言和情节营造惊奇。苏恩文将新奇的理论源头追溯至布洛赫的“新”,强调其乌托邦内涵和对人类改变世界的推动作用。威尔斯提出“惊奇要素”与科幻小说的社会学和美学功能相关。新奇在科幻诗学中具有主导作用,但曾受到后现代主义的质疑。马克思主义者如詹姆逊、莫伊兰等为新奇正名,强调其在科幻小说中的重要性。小西瑟瑞-罗内将新奇区分为物质新奇和伦理新奇,认为新奇是科幻小说研究的起点。
科幻小说与科学和技术的关系密切,科学对应知识和原理,技术是科学的应用。小西瑟瑞-罗内区分物质新奇和伦理新奇,前者包括技术和发明,后者涉及科学和发现。技术自古以来具有启发性知识,解蔽重任,与科学同为解蔽方式,差异在于解蔽对象和路径。现代技术是促逼意义上的解蔽,其本质是框架,驱除其他解蔽可能性。技术与科学关系的本真关联是技术主导新奇。科幻小说本质上是技术小说,新奇的技术维度是将科幻小说始点回溯至古希腊的重要依据。新奇的技术维度赋予新奇认知理性和统摄性,使其成为文本中的叙事主导,构成科幻小说技术伦理意蕴的基础。
新奇的伦理维度与技术维度相互关联,前者是后者认知理性和框架化的结果。新奇的认知理性要求其设计需符合历史发展逻辑和经验世界中的关系,而统摄性则生发出向善的诉求。从古希腊到近现代,技术与伦理的关系密切,要么伦理约束技术,要么技术作用于伦理。新奇的技术维度派生出的认知理性对伦理维度提出要求,其统摄性也通过对美学品质的要求和完善自身的诉求将伦理维度框架化到自身之中。科幻小说中的技术新奇在读者心中激起崇高、怪诞等快感,因为这些美学品质都从属于“善”。新奇的技术维度有着完善自身的诉求,需要正确的伦理行为的规约,以实现技术与伦理和谐发展。新奇的伦理维度使得科幻小说得以构想和探讨关于人类关系和人类潜能的全新观点和知识,解蔽依然被遮蔽着的各种伦理关系。技术维度和伦理维度在新奇中达成了有机统一,科幻小说得以跨越认知、审美与伦理的边界,为读者聚焦于技术社会中人的生存与生活问题、丰富自己的伦理见解、克服技术异化提供了前提。
探讨了新奇在科幻小说中作为诗意隐喻的重要性,强调其构建的零度世界与现实世界的对抗张力对于科幻小说的不可或缺性。新奇的隐喻功能旨在通过理性认知使读者沉浸于文本创造的世界,这种沉浸式体验依赖于零度世界与经验世界的类比关系。科幻小说的基本张力源于读者与新奇引起的他者之间的对抗,使读者的经验性规范变得陌生。新奇隐喻维度的作用机制是疏离,与技术伦理意识紧密关联,不同于陌生化和间离,科幻小说的疏离包含从熟悉到陌生再回归熟悉的辩证过程,生成关于技术伦理的认知效应。读者应从经验世界出发,识别零度世界中的新奇,阐释其技术伦理维度,再回归经验世界进行批判性检视,实现技术伦理认知。新奇具有历史性,随着技术发展,新奇可能变成日常,因此新奇的叙述效果需实现作者、文本和读者经验世界间的视域融合。以人类世技术危机为参照,科幻小说中的技术梦想或梦魇可被解读为人类世的喻体,全方位审视技术与伦理关系,寻求平衡点。新奇以克服技术异化为目标,激发变革历史的希望,与布洛赫的未来乌托邦取向相呼应。
强调科幻小说作为海德格尔框架化世界模式,其技术伦理与美学形式紧密相连。新奇的技术维度构建了科幻小说技术伦理的认知基础,伦理维度展现科幻小说变革目的论思想,隐喻维度使读者获得对技术与伦理关系的新理解。科幻小说成为人类世重要的叙事模式,与人类世同质性,因为它能将我们与熟悉的时空分离,审视自身困境。科幻小说将贯穿人类文明史,影响社会发展。一个没有科幻小说的社会可能身处光明,但注定要走向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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