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Politics | 更新时间:2024-10-11
Post-war Reconfiguration of the Geopolitical Order: Northeast Asia on Land and in the Sea
李敦球 ,  谌贝贝    作者信息&出版信息
International Forum   ·   2024年10月11日   ·   2024年 26卷 第5期   ·   DOI:10.13549/j.cnki.cn11-3959/d.2024.05.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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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摘要

东北亚地区正经历海陆地缘秩序的重构与转型,大陆国家实力提升,海洋战略性认识增强,海洋权益争端频发。美国介入加剧地区海洋争端。东北亚国家海洋政策显著变化,涉及海洋安全、边界划分、海军力量建设及资源开发。秩序转型以海洋为“战场”,渐进式发展,从经济领域扩展至其他领域,中美战略博弈加剧,东北亚成为大国博弈焦点。

一、 战后东北亚各国海洋政策与海权地位的上升

讨论了战后东北亚各国海洋政策的演变及其对海权地位的影响。东北亚海洋资源丰富,航运繁忙,经济价值显著。冷战后,各国海洋政策和海权建设显著加强,重塑了地区海洋秩序。中国海洋政策从"陆主海从"转向"陆海统筹",强调建设海洋强国,积极参与全球海洋治理。日本在美日同盟支持下,海洋政策从经济重建转向谋求区域主导权和海洋法制化,强化海洋安全。俄罗斯作为海陆复合型大国,海洋战略从全球扩张转向区域防御,重视北极地区,推动海洋经济发展。韩国重视海洋主权,推动海军力量建设和海洋资源开发,加快建设海洋强国。朝鲜海洋政策从资源开发转向海军力量建设,增强国家防御能力,提高经济自给自足。各国海洋政策的演变体现了对海洋战略价值认识的提升和地缘政治格局变化的应对。

二、 东北亚地区海陆地缘形势新变化与新特征

东北亚国家对海洋战略性认知的提升和海洋地缘战略的推进,导致海洋权益争端凸显且频发。中美地缘战略竞争加剧,东北亚地区对海洋权益的争夺更加复杂。东北亚海洋权益争端主要集中在岛屿主权归属、海洋划界纠纷与海洋资源争夺三个方面。南海争端与中日东海争端作为区域海洋权益争端的代表,反映了地区海洋权益争端的复杂性和多维性。中美在东北亚及周边地区海洋地缘战略竞争日益激烈,涉及台湾海峡、东海和南海等海域。美国在维持对台湾的军事支持和坚持“一个中国”政策之间保持双重立场,而中国视台湾问题为国家统一的核心利益。中美在南海问题上的分歧与对立主要集中在岛屿所有权与“航行自由”上。中美两国在东海地区的海洋竞争同样激烈,美国选择通过加强与地区盟友日本的合作来平衡中国日益增长的地区影响力。

三、 海权与陆权力量对比下东北亚海洋秩序新变化与海洋权益矛盾新态势

冷战后,美国强势介入东北亚,导致该地区海洋秩序和安全形势出现新变化,传统安全议题重新成为主要议程。东北亚国家军费预算普遍增加,军事合作和演习数量增多,具有明显的对抗性。美日韩合作机制化加强,重新将“延伸威慑”提上日程。美国在东北亚、台海、南海等多地大搞各类联演联训,军事化的阴影笼罩这些区域,刺激本地区更多国家进行对抗性军事准备。在这种形势下,东北亚海洋权益争端呈现越来越复杂的态势。

中国海洋力量的崛起对东北亚产生地缘影响。随着对外贸易与经济交流的增加,发展海洋经济成为中国海洋战略的重心。中国开始更加积极地参与全球海洋合作,也在相关海洋争端上表现出更明确的主权主张。海军力量的增强与全球海洋战略的转型推动中国以更加开放的姿态融入全球海洋治理。21世纪以来,中国强化了与周边国家在海洋事务上的双边关系合作。中国海洋力量的快速崛起,特别是中国维护自身海洋主权的行动,被美国视为对其在亚太地区海洋霸主地位的挑战。对此,美国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来遏制中国海洋领域的发展能力。美国实施“亚太再平衡”战略,加强在亚太地区的影响力,遏制中国在东亚海域的“扩张”。特朗普政府和拜登政府的“印太战略”继承并发展了“亚太再平衡”战略,在台海、东海和南海等加大了对中国的打压力度。少数亚洲国家支持美国的战略,尤其是与中国存在海洋争端或将中国视为潜在安全威胁的国家,这些国家通常更加倾向于与美国建立紧密的安全和经济关系,以平衡中国在亚太地区的影响力。

海权力量的变化与东北亚国家间海洋权益冲突的新态势。二战后,东北亚国家间的海洋力量对比经历了显著的变化,深刻影响了该地区的国际关系。冷战时期,东北亚地区的海洋力量对比格局主要以美苏竞争为主,美国在东北亚建立并加强了与日韩之间的同盟关系,以遏制苏联的影响力。苏联虽然在该地区的直接军事存在较少,但通过支持中国和朝鲜,间接影响了东北亚地区的力量平衡。这一时期以美国为代表的海洋力量与以苏联为代表的大陆力量的对抗最终导致了朝鲜战争的爆发。进入经济全球化时代,东北亚国家对海洋的开发利用程度不断提高,在重视发展海洋经济的同时,各国也采取措施加强海军力量建设以保护海上贸易和海洋资源。这一时期,发展海洋经济、维护海洋权益成为东北亚地区国家重要的战略目标。21世纪以来,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和海军力量的显著增强,中国成为在东北亚及周边地区制衡美国海洋霸权的重要力量。这也导致美国采取一系列措施来遏制中国的快速崛起,中美博弈成为塑造东北亚地区新安全秩序重要因素。为了有效遏制中国崛起,美国不仅加强了与日韩国军事同盟,还选择直接介入东北亚地区的海洋争端,使得地区安全形势变得更加复杂,地区国家间的海洋争端愈演愈烈。美苏对抗、经济全球化的发展以及当下中美战略博弈形塑了东北亚地区复杂的安全秩序,这一秩序主要围绕着各国强烈的领土领海主权意识展开。该地区的领土领海争议远未得到解决,反而变得更加复杂。其中尤以涉及岛屿主权与海洋划界的海洋争端最为严重。东北亚主要国家如中国、日本、俄罗斯、韩国与朝鲜等国都深陷海洋争端之中,其中代表性的地区海洋争端主要包括中日钓鱼岛争端、中韩海洋权益争端(含渔业纠纷)、韩日岛屿争端、俄日岛屿之争和朝韩岛屿与海洋划界之争,还有台海问题等。频发且有升级之势的海洋争端与安全问题已经成为东北亚安全形势的新热点、新挑战和新威胁。东北亚地区的领土与海洋权益争端大致可以分为以下几类:第一类是既涉及重要的国际安全利益又涉及重要的经济利益,如日俄北方四岛争议(俄称“南千岛群岛”)、中国与东南亚一些国家对南沙群岛的争议,当然,二者在利益冲突程度上还是有所区别的;第二类是主要涉及双方的国家安全利益,经济利益的分量较轻,如中日钓鱼岛争端、日韩独岛(日称“竹岛”)争端;第三类主要涉及双方经济利益,政治安全利益并不很突出,如中日东海划界争议、日韩东海划界争议及中国与东南亚五国在南海的某些争议。除了国家安全与经济利益两大因素外,还有一些其他因素也对东北亚地区的领土与海洋权益争端具有重要影响,如历史原因、政治文化传统、域外第三者的作用与压力、国际法发展以及地区与国际形势的变化等。但总的来看,其影响最终还是要通过政治

四、 冷战后美国的东北亚海洋政策及其对地缘秩序的影响

冷战后美国将重心转向太平洋—亚洲—印度洋地区,推动海上战略转型,以应对中国等新兴海上国家的挑战。美国视“印太”地区为关键地区,东北亚可能是21世纪地缘政治变革的中心。美国利用制海权巩固海上优势,企图塑造东北亚和中国周边地区的地缘秩序。美国台海政策演变,从政治、经济、军事上支持台湾,阻碍中国统一,将台湾作为遏制中国的工具。美国介入台海安全事务,企图以台海为地缘战略支点,构造对华遏制轴线。美国积极介入东北亚岛屿与海洋争端,如钓鱼岛、南千岛群岛(北方四岛)和韩日独岛(竹岛)争端,以遏制中国崛起,维护自身霸权地位。美国在东北亚维持海洋霸权的策略包括强化军事优势、介入地区海洋争端、巩固美日美韩同盟、推进“印太战略”等。美国通过联合军演、军事援助等方式展示军事能力,影响地区国家力量对比,维护符合自身利益的海洋秩序。“印太战略”已成为美国顶级战略,强调建立“自由、开放和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联合地区盟友在海洋问题上对中国施压。

五、 海权重要性凸显与中国的东北亚海洋战略

冷战后东北亚地缘政治秩序中海权与陆权的争夺转向海洋,海上争端增多,原因包括岛屿对经济区划定的影响、海上交通的战略价值、资源争夺、争议复杂性及国际海洋法的不完善。政治安全考量在争端中下降,经济因素上升,带来解决争端的双重影响。美国强化对中俄意识形态攻势,海权在区域安全中的重要性凸显。东北亚面临三大地缘风险:美国在亚太的同盟体系、地区军备竞赛及核扩散风险、地缘热点联动趋势。中国需制定东北亚海洋战略,包括防止“新冷战”格局固化、推动安全对话平台建设、深化域内国家合作、加强海上硬实力与现代化建设、推动构建海洋新秩序和共建海洋命运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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